公关部已经第一时间发表了道歉声明,并对所有参展观众提供适当的精神补偿,能用钱解决的事,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坏就坏在刘震仁势必紧抓这一点不放,他的画展砸在他们手里,势必把错误都归结在他们监管不力的问题上,如果任由他大闹一通,封文康作为背后的推手,这件事最终得拉一个人出来引咎负责。
不过事发到现在已经这么久了,刘震仁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大招。
一时半会,周旋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应付他。
她正琢磨着,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瞥了眼来电人,事情传到沈培林那里是意料之中,周旋滑动接听。
“你现在在哪儿?”那边传来沈培林稍显急切的声音。
“在工作室,怎么了?”
看着电脑上热度飙升的视频,沈培林罕见地叹了口气,神情有些不忍再继续往下看。
几乎在媒体把展厅视频爆出来的同时,另一段不为人知的视频也被有心人曝光了。
长达一个小时的视频片段,记录了十几年前周谨曾经在地下室虐待周旋的一小段经过。
漆黑的地下室,一副铁质的桌凳,还有一张电击椅,不断洗脑逼迫重复的对话,即使关键画面做了马赛克处理,光是听到声音,沈培林都恨不得爬进去把周谨碎尸万段。
由于周谨曾以教育家的身份在网络上风靡过一阵,视频爆出来没多久,数亿网友点赞、转发、评论,在各平台的播放量庞大地骇人。
他不觉得这件事能瞒过周旋,但他庆幸至少现在从她的语气听来,似乎并不知道。
也因此,沈培林无比后悔当年没有不顾沈艺音的阻拦把周旋接回来自己养。
迟迟没听到那边回话,周旋以为这是沈培林开始兴师问罪的信号,直截了当道:“刘震仁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好,你不用操心。”
知道她现在还想着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沈培林压抑着颤抖的声音,有些绷不住地斥道:“你管他那个老匹夫干什么,我手里多的是他的小辫子,他敢找你闹,我让他在这个圈子里声败名裂。”
周旋盯着桌沿发出一声轻笑,“那你不早点说,亏我之前还忍他那么久。”
电脑屏幕适时弹出一条推送,她应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慢慢定住,笑意见势收敛,神情却没什么明显的波动。
将热闻标题一个字一个字看进眼底,周旋面无表情地点开视频,将音量调到最低,手机搁置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培林说着话,视线冷冷落在屏幕上,不让音响发出的声音传过去。
临到最后,越来越频繁的停顿和沉默,令沈培林不安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