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孕妇安然无恙。
只有芝嫂。
她面色愈发苍白,原本红润的脸颊也凹陷下去,显现出高高耸起的颧骨。
“是芝嫂。亡灵选中的大概是芝嫂。”米竹温热的手掌覆在少妇突兀的大肚子上。
少女视线投向狐狸,“水牧,现在没有了胎动,还能保住芝嫂吗?”
狐狸窝在米竹大腿上,不作回应。那就是难办。
瘦骨嶙嶙的孕妇差点晕厥过去,拽着米竹的衣袖不放,声音带着哭腔,“不,不,米丫头!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米竹垂首,手指绞着腰间的丝带,“芝嫂,容我想想。”
床榻上尚未绣成的小肚兜掉在了地上,粘上了尘土。
少妇哽咽着,攥着被褥小声抽泣,家里人围着宽慰她。
“都是报应,都是报应!”
耄耋老人敲着拐杖,叹气声不止,“当初就不该放着蓝家买媳妇不管!缺大德的东西!”
年轻男人坐在芝嫂身旁,让她靠着肩膀,出言反驳,“爹!别说了。不关咱家的事。”
老人来气了,拐杖敲得更急。
“呵,当年那个拐来的丫头都要渡河了,是谁上赶着帮忙抓回来的?这村里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