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依旧是歌舞升平,直至深夜降临,宫殿陷入寂寥。
后半夜,米竹躺在一个滚烫的怀抱,略高的狐狸体温从后背和腰间的手掌传来。
半眯着眼,霜白月色洒在她的眼睫,墨色眼眸睡意浅浅,目光落在身前十指相扣的手掌上。
心里默数着时刻。
快到了。
果不其然,身后的男人醒来,将她揽紧了几分,将头埋在她的肩颈。
“殿下……”
继而起身,滚烫的体温退离了后背,沁凉的空气让米竹眉头一凝。
身后是水牧在穿衣的声音。
继而是湖水涌动,他离开了,又要去岸上了,将在明日她醒来前带着新的一批歌舞伎和金银玉饰回来。
绞龙殿内空荡荡。
米竹坐起身,捡了一件外裳披上。
“青衣小生……出来,该行动了……”
闻声而来,少年倚靠在雕花残门上,轻轻飘了起来,往外走了。
……
地下宫殿,一双玉足踏在沁凉的砖石上,双手摸索着宫殿墙壁。
一步一顿地在黑暗中探路。
直至摸索到宫墙上一处诡异的凸起。
何时宫墙上凹凸不平了?
少年尽管是飘着的鬼魂亡灵,也不能再黑暗中视物。
“姑娘,这殿里连烛灯都没有。你不是公主吗?过得这么磕碜?”
“……”
“等着,让本宫想想烛火在哪。”
她许久不曾到底下宫殿来了,这原先就是关押罪臣的地方,不是她一个公主能进的。
何况这地宫是温南风,封寸和罗刹三人搜罗古籍的地儿。用不着她亲自来。
不久,米竹举着一盏烛灯,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殿内的墙壁是怎么回事。
险些拿不稳烛火。
“噢,这画上是你吧姑娘?你还真是个公主啊。”
少年摸着下巴感叹,丝毫没有意识到米竹的异样,还在涛涛不绝。
“这雕工精湛,不过就是殿下的宫裙款式太旧了,不是新兴样式。敢问殿下哪国公主?”
闻言米竹才回过神。
“千年前的款式,自然旧了。”
“……”
少年噤了声,不再发问。
好家伙,可以做他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