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待他说完,便听见米竹一口拒绝,狐狸眼中溢出了些哀怨之色,很快转而柔和起来,朝着小厮使了个眼色,他嗓音低哑,“既然姑娘不愿……”
“不,不是。我只是想见见公子养的乌鸦。不是不愿随公子走。”
米竹垂首望着自己的足尖,粉红圆润的脚趾和灰蒙蒙的砖石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更显得她的处境潦倒落魄,肩上更是潦草地挂在几条丝帛,掩在青丝下的香肩若隐若现。
偶有行人擦肩而过,还是会侧目打量一番,毕竟这么个脏兮兮的人,却是脚趾粉肩颈白的。
第140章我只留三日
水牧紧紧抿着唇,吞咽时的喉结上下滚动,终是没再多言。
怎么会有这样丝毫不设防的女子呢?上一刻站在楼顶欲要轻生,下一刻随着素未谋面的男子归家——真是荒唐。所幸这个男子是他,不然多危险呐。
夜凉如水,此时温南风识海中的乌鸦湾尚且是盛夏,燥热的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乌鸦湾上游最为奢华地带,一座四合院分三路,占据了大部分的肥沃厚土,高高砌起的红墙之内满园翠色栖息着团团乌鸦。
月色渐浓,水牧倚在檀木椅上,手里握着卷轴,眸子半合着,神色凝重。
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所有的往日种种都在告诉他,自己姓江,年近半百,早年丧妻有两房妾室,养着一群聒噪的乌鸦……
静谧的主卧处于院落最深处,经尽管隔着大片不知名的树林,依稀传来女子的哭闹声,是那两个连夜被送出府的妾室。
“老爷!妾身自十二三岁就跟着您了,如今出了府,妾身如何能活下去!”
“老爷……您不能这么狠心!妾身一来无过,二来对您一片赤诚,现下将我们两个半老女子送到庄子,可叫我们怎么活!”
“那个女人,是那个丫头嚼舌根了是吗!老爷您可不能信她的!她一个丫头片子能图能什么……”
“老爷!您可快五十了啊!”
哭喊声渐行渐远,水牧皱起了眉头,把手中的卷轴一摔,一手揉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