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思考:“嗯,我大学同学,我没想到她……”
其实能想到的,只是突然知道旧友的另一面,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唐安很快调整心情,继续问:“你在他那里受到虐待了?”
不然在东岸橡树下见面的那次,王景初身上的阴霾不会那么重。好像刚从腥风血雨中走出,尚不适应阳光灿烂的天地。
“虐待?”王景初回想,想到那个精致又舒适的房间,除了让他离开,别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
他摇了摇头:“没有虐待我。”
“哈哈,王总管还是挺诚实的嘛。我以为你会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呢。”方嘉彦双手插兜溜达过来,“所以我就赶紧过来了。”
他向唐安解释:“我可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
发现两人都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己,方嘉彦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对你们都没有恶意,真的,我发誓,算起来王总管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本来想跟你亲自道谢,但是……”
方嘉彦的手还搭在自己后脑勺上,他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堪称灿烂,但又让人感到后背发凉的表情,对王景初说:“但是你离开得太快了,等我醒来时,你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安暗暗防备方嘉彦藏在脑后的那只手,只等他有任何不寻常的动作,她就立马动手。
但方嘉彦很寻常地将手放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让人误会的情况。
“不过既然我们再次相遇,那就让我补上迟来的道谢吧,谁说这不是一种缘分呢。”方嘉彦很夸张地鞠了个躬,“谢谢你尽心尽力拯救我,让我得以从昏迷中苏醒。虽然我的前26年已经足够精彩,没有任何遗憾,但我还想继续精彩下去,所以非常感谢。”
方嘉彦直起身子,对王景初眨了眨眼:“你对我的道谢满意吗?”
王景初看着他,没说话。
“你应该感到满意的。”方嘉彦微皱起眉头,带点苦恼,带点委屈,“我都不打算追究你损坏我的房屋,杀害我的下属这些事了。”
他啊了一声:“你知道最后清点下来,死了多少人吗?”
“方嘉彦,你不是说你饿了吗。”唐安没好气地说,“饿着肚子话还这么多,省点力气吧。”
“最后死了34个人,被你直接或间接杀死的,有34个人呢,那都是我最亲近,最忠心的手下。”方嘉彦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王景初,你听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