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最坏的可能性’前辈。”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操场的双杠上,俯视着眼前的好看到让人火大的男生——这个视点她还比他高一些——如此询问道。
让人火大的及川彻十分无辜,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诶——基本上和我没什么关系吧?要说的话也就是对于小岩来说,我比小青木更重要的意思?”
“……两位都是男性的情况下,我真的很佩服能堂堂正正地说出这句话的及川前辈,真的,简直要开始尊敬你了。”
青木面无表情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早在历时两年的吐槽与反吐槽中她早就掌握了正确对待及川彻的方法,即选择性失聪与选择性遗忘,否则天知道话题会被他拐到哪里去:“一君为了谁选择青叶我还是有数的,问题是那个理由,直接问他的话肯定不会告诉我,他不是那种为了逃避冲突而推卸责任的类型。”
“所以才叫我出来了啊。”
及川哧哧地笑,也学着她的样子挂在了双杠上,只是身高到底长出许多,他的脚尖就不时地擦过橡胶的地面,随后他就那么悠哉悠哉地开口:“我还以为小青木会更生气一点。”
“要不要生气这种事等听到理由之后我才会决定。”
“呜哇理智派——作为女生来讲也太无趣了吧。那种稍微不讲道理的撒娇才是少女的魅力所在——啊痛!”
青木慢悠悠地收回踢出去的腿,竭力无视自己因为这一下而酸疼的小臂:“这种发言可以告你性|骚|扰哦及川前辈,所以结果呢?”
“朝人打听情报的态度好一点啊小青木!”
遭遇突然袭击的及川泪眼汪汪道,那点力道其实对他产生的影响微乎其微,只是这人习惯了浮夸,一分的喜欢能夸张成十分,半秒的不甘能记上整整三年——并且这个记录,如今来看还在持续延长中。
“男排这边,有个叫牛岛若利的家伙。”他开口,声音中莫名脱去了那层不走心的外衣,“你知道吧。”
“嗯,嘛,毕竟每年都会听你们念叨几遍。”
青木应着,巧妙地活动了一下自己逐渐麻木的肩膀。牛岛若利的存在她并不陌生,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十年难得一遇的排球天才,还摊上个退役的国家级职业选手当父亲,从身体素质到上场经验都远超常人,可以说凭一己之力拿下三届全国大赛出场权。青木研究过这人光辉灿烂的履历表之后,只能认为和他生在同一时代同一地点的其他排球少年,大概是上辈子毁灭过银河系才摊上这么个对手。
而不幸中的不幸,是这位大名鼎鼎到能隔三差五上排球月刊级别的天才选手与及川岩泉同级,都是现役国三。如果说学长和学弟都还有那么几年能勉强逃过牛岛若利魔咒的话,及川和岩泉却是必须要奉陪到底的那一批了。
“前世不修,节哀顺变。”她说。
“小青木,听人说话的时候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