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第一唯一的胜利机会,就是从现在开始,拼尽全力。”
她态度镇定,逻辑清晰,说出的话却几乎能把任何一个还把球员当回事的教练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何况树原还是个向来爱才的,此刻几乎要气笑了:“上午是五色下午是你,你们当这里是世界级大满贯的终点吗这么拼?初中是身体最重要的发育期,全国八强的成绩一点都不丢人,不影响你们升学也不影响你们日后的出赛——”
“——树原教练,是不是当学校的教练太久了?考虑的事情真多啊。”
头一次的,在树原还在讲话的时候,青木面无表情地出声打断道,甚至带着一点尖刻和讽刺。这让她自己都有些不适,毕竟从入门开始就是树原一路拖着她走到现在,以至于她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会轮到她来说出这句台词。
“比赛就是比赛,没有人能保证未来的每一场都能以完全的姿态应对。对于我来说,这里和世界级大满贯的终点,”
她平静地说。
“——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几个字出口,空气中登时一片安静。
树原瞪着这个自己一手挖掘出来的部长,几乎有点认不出这是当年那个被追了半个月才勉强踏入体育馆的青木风见。他好半天才把自己的恼火压了下去——毕竟青木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刚打算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声音任凭社里的谁都不可能不熟悉,上至社团大事下到部员纷争,没被这道声音和过稀泥的怕是屈指可数,在不计其数的麻烦背后,也造就了众望所归的核心。
“……教练,我相信部长。”
——小早川麻衣。
树原闭上了眼睛。
直到第三局再次开始,栗原都没能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这太反常识了,她对自己说。
太反常识了,她想,这不对。
青木,小早川,树原。这三个人又不是五色堇,不是凭借本能行事的性格,甚至说是一个比一个心思缜密都不为过——
“——!”
比赛不会等她理清思绪,栗原几乎是全凭本能地接下了对面的发球,姿势调整的不到位的弊端迅速体现在了过高的球路上。抛出的排球不管不顾地直扑网前,对面场的球员甚至做好了接应的准备,她慌慌张张地转头去看几步之遥的青木风见——
【你见过太阳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空白的脑海里只留下了这句意象过强的话。视野中央的金色发丝映着天花板的强光,从额头滑落的汗水一路打湿了眼眶,她在这种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注视着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二传高高跃起,那猛烈的进攻气势让对方的网前立刻从接应变为了拦网阵型——
太反常识了,她想,这不对。
青木,小早川,树原。这三个人又不是五色堇,不是凭借本能行事的性格,甚至说是一个比一个心思缜密都不为过——
“——!”
比赛不会等她理清思绪,栗原几乎是全凭本能地接下了对面的发球,姿势调整的不到位的弊端迅速体现在了过高的球路上。抛出的排球不管不顾地直扑网前,对面场的球员甚至做好了接应的准备,她慌慌张张地转头去看几步之遥的青木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