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坐我的车好,那里安全些。”他貌似温和地说。
车停的不远,这条街走上十分钟,转个弯,是条更窄的弄堂,那时上午十点多,早饭吃好了,午饭还没开始准备,虽然今天有太阳,也还没有暖到让人出门孵太阳的地步,弄堂两旁的人家,都躲在家里头,说说闲话,偶尔选点戏文唱。
进入这条弄堂后,她就不怎么说话,那端庄地甚至有些不情愿的腔调,好似他绑架她一样。
可是他知道她心里头,是很乐意与他一起并肩走在这条冷清的弄堂里的。
“出了这条弄堂,就到了我停车的地方。”他说。
“不好吗?天没冷到不能动的地步,阳光甚至有点温度,我们俩随便走走,这里这么安静,周围一个人没有。”他又说。
“你怎么知道周围一个人没有?”她忽然有了说话的兴致:“这两边窗户里说不定都是眼睛。”
他笑了,她虽然看着前路不看他,也知道他在抿嘴笑,她很后悔自己怎么就插一嘴,她应该保持不怎么情愿上他车的高冷形象。
“眼睛可以,只要不是眼珠子蹦出来黏我身上。”他说。
“全身眼珠子,一边走,一边掉,掉了一地。”他摇头道。
好诡异好不正常,虹影被他说的头皮发麻,身上起鸡皮疙瘩;可又不无滑稽之意,她想起那些看戏的人,那些到戏台堵他的戏迷,包括倚清和丽芬,真好比眼珠子要黏在他身上。
“没得你这么作践人家的。”她一本正经地说。
“人家都是喜欢你,才捧你的场。”
“是,你说的对,我没恶意,有时候说话不注意,需要你时时提点我。”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