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道:这个皇妃怎么能这样,妄他们还如此相信她,对她好,这次对她太失望。
宋九急道:“她本来就是大晋的皇妃,跟我们不是一心,我之前说过,你们还偏不信,现在好了,她趁我们不注意溜走了,我们怎么向大将军交代?”
武龙、武行没有说话,几人都没发现,陆采盈正从他们身边走过。
武龙随口问道:“站住,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大晋的皇妃?”
百长道:“回禀将军,没有看到。”
武龙却没让他们立刻走,而是从前到后一直看,就要走到陆采盈身边的时候,陆采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武龙道:“你,抬起头来。”
陆采盈紧张极了,手抓住自己的包袱,不想抬头。
武龙道:“磨蹭什么,抬头。”
陆采盈深吸一口气,正要抬头,突然两个士兵道:“将军,那边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
武龙一听赶紧跑过去,武行、宋九紧随其后。
陆采盈松了口气,她又随这队士兵往前走,因为军营里认识她的人太多,她只好一直低着头。
等到了营帐前,陆采盈突然听到副将的声音,她抬头一瞧,副将在门外站着。
完蛋了里面该不会是杭天志吧?
陆采盈本来以为自己躲过去了,谁知道这下直接到了杭天志这里,这不是死得更快一点吗?
她赶紧往回走,谁知武龙已经走了过来。
她又转回来,只听里面道:“还没有找到人吗?”
武龙进去道:“没有,将军是末将失职,请将军责罚。”
他话音一落,里面顿时传来杖打的声音,陆采盈浑身一激灵,不行,不行,千万不能被抓住。
她得赶紧跑。
武龙出来,冷汗直流,可以看出刚刚是受了罚。
副将道:“你们赶紧给将军送药进去。”
前面的百长忙点头,陆采盈也跟在其后,她与另外一个士兵站在了门口。
副将道:“怎么送来的这么慢?”
这话是问陆采盈的,陆采盈不敢说话,副将摆手让他们离开。
陆采盈暗喜,正要转身,副将突然发现不对,按住她的肩膀,陆采盈被迫与他对视,他目瞪口呆,看一眼四周然后掏出一枚令牌来:“还不快去再给将军煎一副药来?”
陆采盈十分诧异,副将紧张眉头示意她快走。
陆采盈感激地拿过他的令牌,然后就欲离开。
王校尉匆匆而来,与转身的陆采盈相撞,陆采盈被撞倒在地,王校尉骂道:“做什么,毛手毛脚的。”
他骂完就走,谁知只走了两步,他就站住回来对陆采盈道:“站住。”
陆采盈刚站定,他就抓住陆采盈,看清楚她的脸后,他道:“好啊,我抓到你了。将军,我抓到那女子了。”
副将着急上火,里面传来杭天志的声音:“找到就带她去遂意,让谢易安看到她,如果谢易安执意要进攻,就当着他的面杀了她。”
“是。”王校尉道。
副将心提起来,他们天天吃她做的菜,这姑娘还救了他的命,难道就这么杀了她吗?
他进去帐篷里,杭天志正在由大夫上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些痛楚似乎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副将有心想要替陆采盈说些话,可他也知道今晚他们死伤了许多兄弟,这个时候,为一个大晋皇妃说情,不要说将军,就是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杭天志休息一会儿便打算再次去遂意,大夫却建议他要好好休息一会儿,因为他刚刚拔箭,失血过多,现在脸色还是苍白的。
杭天志根本不愿意休息,大夫也是古怪脾气,他跟随杭天志许久,也不是特别怕他。
杭天志站起来,他便将杭天志按下去,他去拿长枪,大夫便堵住门口,这样一来一往间,杭天志的身上突然掉出一东西来。
副将看一眼荷包,杭天志忙捡起来。
地上有血污,他担心弄脏里面的东西,便拿了出来一张小像来。
他展开小像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妹妹的画像没有弄脏。
副将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他悄悄踮脚看过去,这一眼,他看清画像上的人,顿时脱口而出:“咦,这不是那京都的皇妃吗?将军,你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杭天志惊诧万分,他问道:“你说什么?这是谁?”
“皇妃啊,”副将道,“这不就是日日给我们做饭的皇妃吗?怎么,将军不知道吗?”
杭天志一把抓住副将的戎装,他紧紧盯着副将道:“你看清楚了,你说的皇妃,那个叫温皓月的,跟这画像的人很像吗?”
副将一脸莫名,他道:“将军,你这画得不就是她吗?一模一样啊?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还有这眼角的痣。哎,将军,你还别说,我想起来了,那皇妃跟你还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眼睛,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在哪?”杭天志双目圆睁,语气又急又乱,“快,带我去见她。”
副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道:“将军,她刚刚被校尉给带走了,你还说,如果谢易安继续进攻,就让王校尉杀了她。”
杭天志眼前一黑,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副将悚然道:“大夫,大夫。”
大夫上前来要诊脉,杭天志一把挥开他道:“我没事,快,给我备马,我要去遂意。”
“可是将军……”
“备马!”
“是。”
副将赶紧出去,杭天志根本等不及,出来之后骑上马就跑,副将在背后追的气喘吁吁,大喊道:“将军,等等俺啊。”
可哪里还能看到杭天志的身影,副将只好再加把劲,他只是十分疑惑,将军为什么这么急?
陆采盈被王校尉带到了遂意,士兵们就站在河岸旁严阵以待,而谢易安的军队则在河中船上,他们手拿长箭、铁链和盾牌,两军正在对峙。
他们显然是经过一轮激战,此时双方都有伤亡,谁都没打算第一个站出来。
而谢易安显然是站上风的,因为他看起来意气风发,而这边的领头将领灰头土脸,腿上还中了一箭。
遂意有三座桥,而谢易安已经占了两座,这是最后一座了。
王校尉看到自己的兵士被逼到角落里,愤怒的冲谢易安道:“谢易安,你还不停手吗?如果你再上前,我就立马杀了你的心上人。”
夜色如墨,天上无一丝月光。
谢易安抬头,根本看不清王校尉劫持的到底是什么人,只模模糊糊看她穿着军中的号服,一直低着头,看身形似是一个女子的模样。
陆采盈悄悄看了几眼谢易安,他手持九节鞭,身着软甲,沉默地站在船上,气势却着实惊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谢易安在战场的模样,她本来想逃离京都,与谢易安再也不见。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其实并不想成为人质,让人来威胁谢易安。
她低头,不让谢易安看到自己。
王校尉突然一把扯下了陆采盈的帽子,她一头青丝散下来,谢易安确定她是个女子。
“你说她是我的心上人,她是谁?”谢易安淡淡地道。
“她是谁难道你不清楚吗?她就是那个二皇妃,名字叫作温皓月。”王校尉道。
谢易安嗤笑一声:“温皓月?首先她并不是什么本王的心上人,第二,温皓月此时在京都,有皇宫侍卫保护着,怎么会在你们的手里?”
谢易安本猜测这是杭天志想出的鬼主意,这女子也是他故意找来想要扰乱他的心,逼他后退的。
他自然是不信温皓月会被他们抓住,他静看他们垂死挣扎。
甚至在王校尉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悄悄抬手,只有他一挥,士兵们的箭便会毫不留情地射过去。
手慢慢地抬高,再抬高,所有的将士都聚精会神,弯弓搭箭,只待谢易安下令。
可突然王校尉手上的火把凑近他身边的女子,他大声道:“看清楚了吗?她到底是不是温皓月?”
谢易安如遭雷击,虽然那女子迅速低头捂脸,可他只凭刚刚那一眼立刻认出了对面的人根本不是温皓月。
她是陆采盈,居然是陆采盈。
怎么回事,陆采盈怎么会在这里?
他赶紧握住手,让士兵们放下弓箭。
士兵们不明所以,只听对面道:“怎么样,快些退兵,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谢易安咬牙,王校尉见陆采盈捂住脸,不耐烦地用力一拉陆采盈的头发,让她露出脸来。
谢易安倒吸一口凉气,他紧握拳头怒道:“放开她。”
王校尉一听他这么紧张,心中暗喜:“你不是说她不是温皓月吗?我看不如我现在就杀了她。”
他手执匕首,突然朝陆采盈胸口刺去。
谢易安夺了身旁士兵的弓箭,猛然朝王校尉射去,王校尉忙闪躲,那箭擦着他的头皮射穿了他的头盔,那头盔被稳稳地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突然一痛,匕首落地,半边身子又麻又痛,他抬头,却见自家将军拿着长枪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将军?”他疑惑不解。
杭天志却没理睬他,他跳下马来,大步来到陆采盈的面前,看清她相貌的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眼中满是震惊、疑惑、不可置信,最后只化为惊涛骇浪般的狂喜:“妹妹,妹妹,你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二合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