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看着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梁时想,看来一切并不是巧合。
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是认真地说:“你如果想做什么,不必顾虑我。”
陈琛笑着摸上了她的头,“别听沅齐胡说,你见过谁在结婚前把岳家收购了的?那样的话,你岂不是来和亲的了?”
梁时很想提醒他,自己已经不是梁家的女儿了,要和亲也轮不到她。她看着陈琛游刃有余的样子,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继续吃面。
她强迫自己把对梁家的好奇心降到最低。
如今,她只想找到李丽莹;对于梁秋声,或许他曾经在马来西亚豪赌,还很可能得罪了邵辉,间接导致自己被绑架——可那又怎么样呢?昨日之日不可追,难道她还能去找自己亲生父亲算这笔账不成?
梁时不愿意再花功夫多想这些事。
陈琛看着她沉思的模样,忽然开口:“你没醒的时候,手机上似乎有新消息,要不要看看?”
梁时回到卧室,在床头摸出手机,看到红雨发来一条短信:“跟拍那个事,我答应了。”
梁时瞪圆了眼睛,感到很是不可思议。红雨昨天看起来那么犹豫,她本来还打算厚着脸皮去找她再谈谈,真心劝说一番,实在不愿意的话,也不能勉强。
没想到,才过了一夜,她竟然就想通了?
梁时的心情顿时高昂起来,蹦蹦跳跳地冲到客厅,搂住陈琛的脖子:“太好了,红雨答应拍摄了!”
红雨没有父母,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她的老家在榕城西南方五百公里的一个村子里,几乎在两省的交界上。村子交通不便,人们活得很穷。年轻人很早就辍学出去打工,红雨也是其中的一员。
她初中毕业后,跟着同乡去了深城那边的电子厂,在厂里一干就是两年。
电子厂的生活非常枯燥,每天从早到晚高强度的工作,中午只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连饭都要大口吃才赶得及。
对于年龄偏小的她来说,过于呆板无趣,也学不到什么技能。红雨便辞了职,跑去了深城的市中心,找了一家按摩店当学徒。
她手艺学得好,人也勤快,很快便存下了一笔钱。那年,红雨的爷爷查出了绝症,需要动手术。
爷爷觉得治病太花钱,不想手术。红雨算了算手头的积蓄,还是不大够。她听说出国赚钱比较快,就通过朋友搭上了一个偷渡的蛇头,去了马来西亚。
国外也并不像蛇头描述得那样容易挣钱,红雨非但没赚到大钱,还被蛇头给骗了,进了监狱,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年才被大使馆遣送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