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的威压越来越重,云天感觉自己体内如翻江倒海般,五脏六腑被挤压得几乎想要从口里蹦出来。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双脚如坠着千斤重石,仿佛下一瞬就要被迫跪下。即便如此他还是硬挺着一口气死死站在那里。灵应大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赏,他一眼就看出这少年身上没有灵力。但就这样一个普通身子居然也能扛得住他的威压,可见少年心性坚韧非常人所及。
“你怎么了,很热吗?怎么流那么多汗?”喜乐这时候从厨房里走出来,发现云天一脸苍白地站在那,不由上前疑惑问道。也多亏了她这一声,让云天感觉周身一松,头顶的威压瞬间消散。
云天大口大口地吸气,胸腔仿佛被火烧过一样灼热发疼,喉咙涌上丝丝腥甜。一旁的白貂鄙夷地看了看他,没用的家伙!就这么一点点威压也受不住!
“喜乐,你再去水潭那里给我装点水回来沏茶。”灵应大师吩咐道,云天知道他这是故意要把喜乐支走。
“好。”喜乐向来没怎么接触过外人,也清楚爷爷饭后喜欢喝茶。于是不疑有他,抱起白貂一手提桶就准备去打水。
“把白貂放下,你一只手不方便。”
“没事啊,我跟想跟白貂一起玩。”
“放下,你自己一个去!”灵应大师的声音开始严厉起来,喜乐看了看白貂,再看了看他和云天,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爷爷平常就经常告诫她要注意别招惹陌生人,这白貂虽是一只动物,但明显也是极通人性,爷爷这是不喜欢我把他们带回来?平常爷爷对自己很宽容,可一旦他发起脾气来那也是相当吓人,喜乐连忙乖巧地应道「好」,然后转身离去。临走前又看了眼白貂,心里想着小团子你自己保重。
白貂也是一脸不舍地看着喜乐离去,等它转过身来面对灵应大师时,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冷肃,乌黑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幽光。灵应大师仿佛早就预料到这才是白貂的真实性情,厉声喝道:“畜生,别打她的主意!”
白貂挑衅地回了一眼,放松身子趴下悠闲地舔着自己的爪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臭老头,你以为我怕你?!
刚刚跟喜乐近距离接触了那么久,它终于闻清楚了她身上的味道,居然是消失已久的远古凤凰神血。只要喝下一点点,就能让功力大幅提升甚至能直接跃上一个台阶,那是足以让世间所有修习玄兽都为之疯狂的极品灵药啊。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还有封印在身上。所以血脉还不算完全觉醒,顶多是比一般的血强悍一点。这老头是担心自己会伤了喜乐吧。哼!想它堂堂一界神兽,有着千年的修炼功力,会在乎这些?!它粘着喜乐是因为贪恋她身上安定人心的气味。如果喜乐真的是远古神殿后人,那她也算是有资格做自己的主人。
灵应大师不知白貂心中所想,只是看到它这副挑衅的模样,分明没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中。他扬手在胸前结了个手印,天地间瞬间变色,一股砂砾组成的飓风从他掌中呼啸而出,然后利刃一般向白貂直射而来。
这股旋风和之前程浩使出的十分相似,但威力却是他的十倍不止。周遭的空气被飓风挤压得几近褪尽,云天只感觉喉咙如同窒息般难受,不由退后几步尽可能远离风暴圈。
白貂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丝毫不受飓风带来的气压影响。但它已从卧趴的姿势站了起来,后尾竖起的毛发散开如同一面白色屏风,脸上是云天不曾见过的严肃认真。纯白的尾部突然闪过一丝紫光,然后一个紫色屏障在飓风即将碰上白貂时瞬间把它裹住,任凭黑色利剑如何锋利也无法刺破半分。
“居然是紫尾貂!”灵应大师看到紫光怔了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貂几个兔起鹘落就蹿到他的跟前,一个利爪向他刮过去。爪尖在空气里划过幽幽银光,瞬间蔓延出一团蛛丝一般的银线向灵应大师身上缠绕。
灵应大师足尖点地咻得腾空飞起躲过。但那团银丝仿佛有灵性般径直追着他的身影。白貂踩着银丝蹭蹭蹭地也跟着向上攀去,最后用力一蹬飞身向上越过灵应大师的头顶,然后利爪向下俯冲,想要从上往下攻击。灵应大师举起右手用力一拂,一股风力把紫尾貂扫开,然后左右合手胸前结印喝道:“破!”银丝瞬间化成碎屑掉落下地。
一人一貂纷纷落地,相隔十个身位对望。“紫尾貂出世,看样子是躲不了。”灵应大师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之中。紫尾貂看着他半天没动作,也缓缓地卸下了身上的战斗气息,又恢复到原来那种慵懒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