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
“——”
他的心突然绞痛,像心肺肝肠都被绞成一团,攥出无数鲜红的血来。
少女走到他面前,他看见她隐秘而审视地打量自己,半响才笑着打招呼:“圣主。”
梵玉卿想开口叫“珠珠”。
可同时他心里却清楚,她未必喜欢这个称呼。
他说:“苏…大君。”
少女果然露出笑容。
珠珠邀请梵玉卿一同往回走。
珠珠记得,在跳忘川之前,她真的很喜欢过裴玉卿,她甚至还记得自己曾经无比幼稚地说再也不要与梵玉卿见面了,因为看见他不爱自己会发疯、如果看见他爱上别人、会想shā • rén。
拔除情根,忘川涅槃,曾经强烈的爱恨都像退潮的沙滩干涸,珠珠已经无法体会当时什么情绪,但那些欢快或悲伤、猖獗或孤注一掷的记忆,仍然留在脑海。
珠珠并不觉得那是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曾经的一切,爱和恨、背弃与放手,才成就了现在的她。
两人并肩慢走,如果忽略怪异沉闷的气氛,就如同旧友散步。
珠珠背着手,先一步打破气氛,说:“上次见面仓促,没能与圣主详谈,圣主这些年过得可好?”
梵玉卿嘴唇蠕动,像想说什么,半响却低低吐出:“好。”
…他这个语气,实在假到让她装眼瞎都装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