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曾唾弃厌恶过裴峙的身世,现在就有多少人如蝼蚁匍匐在他的脚边。
梁又橙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田书宜写着许愿牌,内容还是一样,希望老天爷麻溜地赐她一个绝世好男人。
只是写着写着,她突然停了笔。
“怎么了?”梁又橙问。
“没什么。”田书宜鼻子逸出一声感慨,苦笑了一下,“就是突然想起,上次我来寒山寺许愿,是为了李亮那狗男人。也是你陪我的,我还高价买了个开光的护身符给他,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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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当然记得。
裴峙是和李亮一年高考的。
在望夏外国语,大部分的学生都不会参加高考。他们保送的保送,出国的出国,只剩下很少一部分人会参加高考。
裴峙就是那很少一部分。
尽管外国语的高考氛围并不浓厚,但喊楼撕书这种活动应有尽有,大家明面上是为学校那些少得可怜的高考生加油,实则都想趁这个机会疯一回玩一把。
高考前一周,田书宜突然神秘兮兮地问梁又橙要不要去寒声寺求考试转运符。
梁又橙摸了摸田书宜的额头:“你脑子滑丝了?离期末还有好几个星期呢,求那玩意儿干嘛?”
田书宜哎呀了一句:“当然不是给我们自己求。”她有点害羞,“我是想给李亮高考求,你陪我去嘛,顺便也给裴峙求一个?”
“……”梁又橙噎了噎,只一门心思教育起田书宜,“你还惦记着那shǎ • bī呢,田书宜,我真瞧不起你!”
田书宜不高兴了,呛她:“你好意思说我,你就没惦记裴峙?”
梁又橙有些心虚,但其实,裴峙和她所有的交集都没发生在公开场合。
外人看来,他们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人。
至于和梁又橙相熟的人,大概也只会觉得,哦,是她自己春心动犯单相思。
“我……”梁又橙结结巴巴,硬着心肠说道,“我当然没惦记!”
于是陪田书宜去寒声寺求金榜题名的平安符时,梁又橙什么也没买。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想了好久,本来想给裴峙发条短信,编辑了好久,却又在最后一刻想到什么,全部都删掉。
梁又橙起了床,蹑手蹑脚地溜到父母房间里,偷了于美霞的手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