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当娘的人,怎么越活越回去,如今反而不比之前在家里稳重。”
张氏是心有余悸地训斥了一句,低头见耿妙妙穿的是绣鞋,这才放心,这要是花盆底,张氏今日就得好好念叨念叨闺女。
耿妙妙心虚,“娘,我这不是见了您心里高兴吗?您怎么突然就来了?”
孙嬷嬷在下首圈椅上虚坐着,“夫人前几日听说格格您有喜,就想进来看您,只是有些事耽误了,所以今日才来。”
“什么事耽误了?”耿妙妙好奇问道,担心是她爹那边的糟心亲戚又闹腾。
张氏打开带来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尊白瓷的观音:“这是娘去红螺寺请来的观音,人家都说它们的观音庙最灵验不过,这里还有娘给你求的平安符,保佑你跟孩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张氏一样样拿出来。
耿妙妙先是一怔,眼眶酸涩,“那红螺寺那么远,又未必灵验,娘何必去。”
“呸呸呸,小儿讲话,菩萨莫要怪罪。”
张氏忙打断她的话,双手合十叨念了下,“远有什么,灵验就成,若是你能平平安安,别说就是郊外,便是去金陵,娘也得去。”
耿妙妙心里感动的都要说不出话来。
她拉着张氏的手,“娘真好。”
张氏点了下她的额头,“知道娘好就好,娘可瞧见你这碗红枣乌鸡汤都没吃几口。”
耿妙妙尴尬不已。
这做小动作被人发现了,她忙示意云初把乌鸡汤端下去,“拿去小厨房热着,回头我再喝。”
云初笑着把乌鸡汤端了下去。
蔡嬷嬷等人知情识趣地都退出去了,把屋子留给耿家的人。
人都走了。
张氏这才说起另一件事,“孙掌柜都跟我说了,月明楼那边偷了咱们的方子?”
“是,那八福晋我先前就知道肯定不死心。”耿妙妙哼了一声,“谁知道就随便设了个局,她就钻进来了。”
“你啊你啊,她到底是八福晋。”张氏发愁地说道,“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呢,那些个方子再重要能有你重要?”
张氏是真担心女儿。
八福晋这人没什么规矩,又善妒心胸狭窄,旁人家里的事她都要横插一脚,何况得罪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