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一只手捂着眼睛,恐怕是在哭泣。
沈云娇顿时无语,想不通何三这样一个毫无长处的人,也会有姑娘捧着一颗滚烫的心追随。
但她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沈家人,这是沈家的家事,她没想去管。
因为被何三一搅和,屋子里的人都没什么心情了。
沈云娇起身,带着翠叶回去了。
沈芳一路追着何三去了何三的家。
说是家,但和废墟没什么两样。
何三自懂事起就浸泡在赌坊里,将双亲都气死了,家里的家产也败没了。
有时沈芳特意送来的东西,都被他拿去当了。
大晚上的,屋子里连一根蜡烛都没有。
好在月色明亮,不至于叫人两眼一黑。
沈芳扶着墙,慢慢地走了进去,只见何三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破棉絮,乌漆嘛黑的,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除了被子上,屋子的各个角落都散发着一股十分复杂的臭味,来的次数多了,沈芳也就习惯了。
沈芳斟酌着道:“是我哥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
此时,何三的一双小眼睛格外明亮,他坐了起来,幽幽地道:“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发誓,我再也不去赌了。”
沈芳怔了一下,这样的话她实在是听得太多了,早就麻木了。
何三一骨碌下了床,“这次是真的,我发誓!对了,我可以写保证书的,拿纸笔来!”
沈芳按住了何三的手,“是什么忙?”
何三的小眼睛里散发出一丝绿光,仿佛夜里匍匐在草丛里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