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滴泪,烛台上的白色高烛已经烧了大半截,上面精心烙印的纹路消失不见。
桌上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失了颜色。
楚曦似被冻在桌边一样,垂眸看着对话框上自己满屏的信息,另一边一条都没有。眨眨酸涩的眼眸,端起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酸涩苦口,她不喜欢酒的滋味。
喝着喝着,强压在心头的难过终于忍不住化成眼泪直往外流。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身边,楚曦没动,也没分他一道眼神。
楚曦耐着性子这么久,今天晚上终于生气了。
明明已经答应她,现在都十一点多,还有几十分钟她的生日就过去了。
这么忙,还回来做什么。
气鼓鼓的起身,与男人擦肩而过不想理他。
“这么生气?”男人攥住她的手腕,垂眸打量她的神情,坦然道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谢总日理万机,不用道歉。”楚曦冷言冷语,今夜实在不想哄他。
“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去了。”他难得难着性子解释,将手上的盒子递给她。
可楚曦没接,也不看他。
她突然觉得很累,单方面的仰望真的好疲惫啊,她今天晚上不想再扮演开心甜蜜的小姑娘了。
“谢谢你。”楚曦淡声,抬步又要走。
“不打开看看?不喜欢?”
楚曦不理他。
谢祈蹙眉,刚刚耐着性子哄人已是破天荒,于是他嗓音也冷下来,“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她说的那些东西,他今晚都能准备好送到她面前,他看着她冷冰冰的面色觉得不舒服。
哪成想楚曦本来就在他前面压抑本来的性子,今天已到极致,被他冷下来的态度一激,肾上腺素飙升,她抬眸紧紧的盯着他,“要你。”
言罢看他淡然的面色,冷嗤一声扯唇,不想再装了,翻动手腕要挣开他的桎梏,要走。
“这可是你说的。”
听到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楚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晃被抱起来。
后来的事情怎么发生的,楚曦已经有些记不清。
只记得,那夜,到最后,楚曦只记得他俯身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擦过她耳边,哑声喃喃,“还生气吗?”
楚曦:……
昏睡过去时,似乎额头被他亲了一下,也听到了他那声生日快乐。
楚曦疲惫的弯了弯唇角,实在无力睁开眼。
这二十岁的生日,与她想象中倒是格外不同。
第二天没睁开眼就觉得浑身肌肉甚是酸爽,楚曦哼唧一声,昨夜回忆跟过电影似的在眼前晃过,再清冷矜贵的男人,这事上也是一头凶猛的狼。
突然,一条肌肉线条极美的手臂从眼前掠过,揽住她的腰往后。
“醒了?还生气吗?”
经过狂浪一夜之后,楚曦听到生气这两个字甚至有些ptsd了。
红着脸哼唧一声。
“不生气打开生日礼物看看?”
打开之后发现是一个车钥匙,很贵的那个牌子。
楚曦愣了愣,“怎么……”
“这个牌子的车配雨伞”,男人嗓音又哑了,“适合你。”
之前他们两个人相遇的那两三次,她总是可怜巴巴的躲雨,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楚曦握着冰凉的车钥匙,心里暖融融的。
突然觉得她好像不够了解他,这男人哪是面冷心热,明明是面热心热。
他还记得他们之前偶遇的场景,怎么会心里没她呢?
这没羞没臊的头一开,两个人之间若有似无的隔膜反倒被彻底撕碎。
各自的伪装经那一夜,都没用了。
楚曦破罐子破摔之后,也不像从前一样把事情全藏到心里,也会靠进他怀里跟他聊天。
后来两个人感情愈发的好,玩的更厉害。
她的画册被男人发现之后,空余的那间房间被改造成了一间画室。
空闲在家时,两个人约会的项目又多了一个。
先是楚曦画他的画像,后来楚曦教他画自己。
后来画着画着,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再后来,整套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都被他们胡来过。
他可一点都没当初冷漠矜贵的模样,她的羞赧也不复存在。
情浓时,楚曦也攀着他的脖颈追问,怎么一开始对她那么冷淡。
男人意味深长的望着她,低声说,那时候你还是1字开头,他虚长她几岁,总不能那么不懂事。
楚曦恍然大悟,忍不住啧啧两声,“没想到你,这么闷骚啊……”
她还以为他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没想到,是被道德压制的一头饿狼猛虎。
与爱人拥抱依偎,有情饮水饱。
那是楚曦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装的真好,是只克制的好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