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上角贴着少年青涩稚嫩的照片,唇线紧抿,表情淡漠。
如此模糊的黑白打印照片,少年五官也并未完全长开,可依然不减他的帅气。
季悄吟的手指不自觉覆上照片,悄悄抚过少年的眉眼。
眸光低垂,瞥到上面的名字:宋雁书。
“雁书寄君前,我倩谁怜。”【注】
雁书,书信的意思。
宋雁书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的缘分源自十一年前的那场中考。
——
第二天一早,季悄吟载上她的行李,一个人开车去青陵。
一到新家,她就开始收拾她的行李。
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橱,上衣裙装裤装分门别类整理好。
那只红绿灯模型摆在了卧室床头柜上。
至于那张泛黄的准考证她则妥帖地收进了书桌抽屉。
从此以后就要开始她在青陵的独居生活了。
季悄吟骨子里是个渴求稳定,不喜变故的人。这么多年循规蹈矩,偏安一隅。可这一次却为了心中那点微乎其微,遥不可及的念想,孤注一掷地跑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工作,说不忐忑,那自然是假的。
然而忐忑之余,心中又隐隐有一股子兴奋和期待。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世上但凡和感情沾上边的,那就没有简单的事儿,她总该是要牺牲点什么才行。没准这次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了。
下周一上班,季悄吟在周末的时候特意去逛了下小区附近的银泰。
她给自己买了双战靴——一双浅黄色的高跟鞋。
C家今年的早春新款,浅口,细跟,舒适的小羊皮面料,鞋面镶嵌水晶,光华璀璨。
她一眼就爱上了。
六千块钱,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对于她眼下的荷包来说,一双六千块钱的高跟鞋确实奢侈。可千金难买她喜欢。只要是她喜欢的,再贵她也舍得。
希望这双战靴能为她接下来的工作,尤其是感情带来好运气吧!
***
周一一早,季悄吟便穿着这双漂亮的高跟鞋去海盛酒店办理入职手续。
与她一起的还有公关部的另外一位经理程若。
那天三面留下的四个人中,季悄吟和程若是女生,所以她对程若还有点印象。
程若比季悄吟大两岁,留着一头栗棕色的大波浪,长发悉数被绾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五官惊艳,气质绝佳,堪称公关部一枝花。
程若见到季悄吟,当即扬起笑脸,语气友好和善,“你好季经理,以后就是同事了,还请你多多指教呀!”
季悄吟弯下唇角,笑容明媚,“程经理千万别折煞我了,指教万万不敢,互相关照才是王道!”
一个客房部经理,一个公关部经理,两人平级,而且同为刚入职的新人,指教可断然谈不上。
程若是个随性的人,干脆直说:“咱俩就别互相客套了,这里又没别人,直呼其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