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麦辛进后台,Kwee的笑容却一点点收起来。
如果他说,他现在比她的紧张只多不少,大概没有人会信吧。她说她没有念完小学,以麦辛的性格,小时候不可能是叛逆不肯上学的孩子。
移民、美国、华人、没有办法读完的小学,再加上麦辛对陌生人总会有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恐惧。
他几乎可以猜到,当初的麦辛经历了什么。
一想到他的小朋友被人欺负变成现在这样的性格,他的拳头就不自觉地捏紧。那种难以形容的心疼和怜惜,他不可以让麦辛知道,只能把感同身受的痛苦藏在心里。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不该放任麦辛独自面对成千上万的人独自演讲。
想把她收纳在自己羽翼之下,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即便明知道如果越演越烈将会成为一种病态的反社会性格……
关心则乱,也就是这种心情了。
观众进入演讲大厅需要从正门口通过,他沿着走廊绕行的时候,和一个迎面走来的熟面孔,不期而遇。
一个出其不意又意料之内会在这里的人,察觉到对方的目光,Kwee慢下脚步,回视过去。
是沈渐涵。
后者显然也是一眼认出了他,不知道此时心里想着什么,脸上依然是雷打不动的笑容,他冲Kwee点了下头,打招呼道,“你好,送麦辛来演讲吗?”
Kwee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哦,你知道她今天演讲?”
沈渐涵抬手拨动了下手上的腕表,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这个过分好看的年轻男孩子。
隔了好几秒,才语气不平不缓地说:“是啊,说起来,这次麦辛受WY之邀,还是我推荐的。”
“是吗?”Kwee双手抱在胸前,散漫地靠在墙上,很随意地问:“您还为WY工作?什么时候企鹅和WY关系这么好了?”
“是竞争对手呢,”听到他语气里的讽刺,沈渐涵笑笑,四两拨千斤,“竞争对手也不排除互相欣赏和借用资源的可能吧?”
这是在意有所指什么?
Kwee冷哼一声,懒得像他戴着张面具皮笑肉不笑的各应人。他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说:“欣赏就算了,我最讨厌人家窥伺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沈渐涵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他不相信,麦辛会甘愿成为别人的东西,更不相信她和这个男孩子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所以,他干脆开门见山地说:“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聊这种文字游戏,我没兴趣,”以为他会有什么招数,Kwee扯了下嘴角,懒得周旋,他站直了身子,对沈渐涵说:“离麦辛远点,你身上的铜臭味,熏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