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传策看了眼徐璠,试探道:“最令人费解的是,为何陛下有令,明日廷推。”
徐璠想了想才说:“应该和今日送来的战报有关?”
别说吴时来、董传策了,就连邹应龙都在心里吐槽,这句话就是句废话,关键在于,今日送来的战报为何和廷推浙江巡抚有关。
从徐璠这探不出什么消息,聚饮的心思也都淡了,没一会儿就散了,徐璠喝的面红耳赤的回了徐府。
刚进了正院,就听见里面有哭哭啼啼的声音,徐璠眉头一皱,揉了揉眉心大声咳嗽两声,看有丫鬟进去通报,才慢慢踱步进去。
果然,妹妹虽然收了泪,但两眼红肿,张氏一脸的怒容,看到徐璠进来,立即嘲讽道:“你那女婿又立下大功,还做什么庶吉士,做个武将倒是挺般配的。”
在这种士绅人家,说出这种话已经算是羞辱了……现在不比明初,也不比明末,如今文官视武将如奴仆,完全不放在眼里。
徐璠撇撇嘴,勉强行了个礼,这半年多来每天晨昏定省,这位总要冷嘲热讽几句,他都听烦了。
“小妹也大了,到现在还没定亲。”徐璠今日明显喝的有点多,大着舌头说:“我看那邹……”
话还没说完,徐璠打了个酒嗝,徐四小姐一个转身就往后走去……邹应龙已经几次试探了。
但别说徐四小姐不肯,就连张氏也不肯啊……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虽然是同年进士,但人家钱渊是庶吉士,你邹应龙只入行人司。
人家钱渊名扬天下,简在帝心,随园之名随着新科进士以及落榜士子的口口相传已经天下皆闻,而邹应龙默默无闻,出身偏远兰州。
人家钱渊有陶朱之术,人家钱渊相貌英俊,人家钱渊年方二十……越想张氏越不爽。
最让张氏来气的是,邹应龙已经成婚,而且有子嗣,妻子前年亡故……我是续弦,我女儿也得做续弦?
没这么欺负人的!
最终的结果是,徐璠被骂得狗血淋头,灰头土脸的出来,还没等他回去,徐阶就派人将他叫去了书房。
“这两日老老实实在家中,不要出去……”徐阶低着头看着信件,一抬头看到脸上犹有醉意的徐璠,喝道:“又去喝酒了?!”
徐璠一个激灵,酒意立即褪去大半,自从去年闹了那一次之后,家法就正式从戒尺变成藤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