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奶奶一时间语塞,半晌,她叹口气:“你呀,就知道曲解我说的,我之前那话,是觉得你说得过了些。”
江爷爷似是被旱烟呛到,禁不住连咳了好几声,见状,江奶奶忙上前帮着顺气。
“你歇着吧,我没事。”
摆摆手,江爷爷熄灭烟锅,随手放到身旁的桌上:“洗洗睡吧。”
江奶奶应声:“行,我这就给你打洗脚水。”
……
由于江学谨、江学言哥俩在镇中学读书,家里的卧房在周内无疑只剩下江学慎一人睡,于是,叶夏灵机一动,向他爸他妈提出要睡到哥哥们屋里,
不料,小豆丁江学行有样学样,表示姐姐睡在哪他就睡在哪,因此,近来姐弟俩周内都和三哥江学慎睡一个屋。
要是究其原因,无非是叶夏这个伪萝莉不想大晚上被他爸她妈喂狗粮,且不想妨碍她爸她妈为爱鼓掌。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儿,加之修炼家传内功心法,耳力不要太好,夜里很容易听到她爸她妈闹出的动静,这说起来真得很尴尬呢!
“老三他们都睡了?”
走进卧房,江安问媳妇。林兰拿着把小刷子正在扫炕,闻言,给男人个白眼:“这都八点了,不睡觉他们还能做什么?”
大队尚未通电,孩子们就算想看会书再睡,可就油灯那光线,能行吗?
可以,没错,油灯发出的亮光可以看书,但光线太过暗淡,为保护儿女们的眼睛,她这做妈的是坚决不允许的。
“爹娘有留我说话。”
上炕,江安脱下外套递给媳妇:“想知道吗?”
林兰把男人的衣裤叠好放到炕箱上,挑眉:“卖什么关子?”故弄玄虚!
清清嗓子,江安一脸凝重,看得林兰一时间心情紧绷起来,催促:“说呀!”
抿了抿唇,江安终于启口:“爹训斥咱们心大,由着夏夏一而再上山,说等哪天夏夏在山上有个好歹,看咱们怎么办。”
老爷子所言就是这么个意思,他可没有添油加醋。几乎想都没想,林兰脱口而出:“爹说得对!”
微顿须臾,她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夏夏是聪明,力气大,可咱们不能因为这样就放任她一而再上山,明早起来我就好好和夏夏说说。”
其实他们两口子哪有放任闺女上山,是小丫头古灵精怪,嘴上答应他们,行动上却一再我行我素,见闺女一直都没出什么事,他们也就没有严加管教,现在有了老爷子的话,林兰觉得心里既惭愧又懊悔。
和公公婆婆相比,他们这做爸妈的竟然没看重闺女的安危,纵着闺女以身犯险。倘若闺女之前在山上真有个好歹,这样的打击他们能承受得起?
林兰懊悔不已,觉得实在不该纵容闺女一次次上山。
“就这么说定了,明早一起和闺女谈话。”
江安同样拿定注意,他不能因为闺女发现洞穴,发现那处峡谷,以及打野物的能力给大队,给更多人,给他们家带来益处,就把闺女的安危不当回事。
林兰轻“嗯”了声,继而熄灭油灯,两口子躺在炕上谁都没再言语。
夜静无声,朦胧月色脉脉流转,西屋那边,叶夏不经意间听到东边卧房里她爸他妈之间的对话,神色禁不住流露出动容。她知道不管是爷奶还是她爸妈,
不让她上山,目的都只是为她好,而她却仗着自己的能力,屡次上山,哪怕是为了给家里人找吃食,却也掩盖不了她的举动令家人提心吊胆。
罢了,不上山就不上山吧,以家里眼下储备的吃食,还有地里过段时日的收成,一家人虽说不能顿顿吃饱饭,但起码不会饿到断顿,饿到瘦成风一吹就倒的纸片人。
江学慎和江学行已经熟睡,也不知过去多久,叶夏放空思绪,渐渐进入睡梦。
东方破晓,用过早饭,江兰临去供销社上班前,和江安表情严肃坐在堂屋,开始和闺女谈话。叶夏站在两人面前,很是乖巧认真地听着,不时还点头回应。
“真记住了?”
林兰直直地看着闺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