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的人大多集中在前院,这殿里人并不多,嘈杂的人声都被殿门隔开,一豆烛火在角落里随风跃动着,昏暗的光线下,年璟静静走过一尊尊或温和悲悯、或眉目怒张的塑像,心里默默数着数字。
唐三无声地跟在少年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一座塑像前停下来,就着烛光低头看塑像前挂着的铭牌的介绍。
少年颔首低眉,眸子里盛着光,唇角微勾。
铭牌上写着吉利话,年璟笑了笑:“罗汉都祝福我了,看来今年考试不会差。”
“嗯。”唐三走近,伸手撩了撩他耳旁的黑发,“海神也祝福你。”
年璟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祝福你,”唐三认真凝视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愿阿璟得偿所愿,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年璟有些意外唐三突然这么认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往周围看了下确定没有其他人,抬头飞快地在唐三唇上碰了一下,笑嘻嘻道:“第一个愿望,三哥每天都亲亲我。”
唐三也笑了,将人拉过来,在少年额头落下轻轻一吻,若有若无的气息顺着挺直的鼻梁一路往下,最终停在少年唇上。
他身后,孔雀明王高高立在巨柱之上,羽翅间细碎的光芒倾洒而下,在这肃穆庙宇之中,满天神佛注视之下,唐三轻柔地向少年讨了个吻。
钟声穿过弯曲的回廊,越过人声鼎沸的前院,带着新年的讯息奔赴而来。
远处传来烟花爆炸时嘭嘭的响动,夜空中绽放出炫丽的光芒,流光划破黑暗的时刻,唐三与年璟前额相抵:
“新年快乐,我的阿璟。”
愿你金榜题名,愿你百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