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化卡给了宁良后,黎非白也没准备继续战斗。
两人加了好友以后,就分散开去找阮止的踪迹。
虽然不知道宁良有什么方法可以自保,但想到他游刃有余的样子,黎非白倒也没太在意。
不知不觉,六十分钟的时间所剩无几。
期间,所有怪物全被斩杀,手机上甚至发来了本场游戏的排行。
排行第一的是容辛浅,她似乎对怪物很是厌嫌,光是一个人就杀了近半数的怪物。
那些怪物虽然被铁链束缚住,但攻击力可还是在的。
想要斩杀怪物,不比杀鬼怪那般轻松。
让黎非白比较意外的是,排行第二的,是江清安。
他看起来不像是对怪物感兴趣的人。
想到这,黎非白不由自主抚了抚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还好,她缠得紧,活动了这么久,绷带也没有松开。
不知道宁良那边有没有阮止的消息,最坏的可能就是,阮止已经死在了这场狩猎游戏里。
黎非白点开通讯录,一个窗口瞬间弹了出来,与此同时,几十条消息疯狂刷屏。
她把封辞忘记了。
手机静音后,是听不到消息的,只能接收到有关游戏的消息。
谁能想到被无视成这样,封辞都没挂断通话?
搞不懂这家伙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
黎非白无奈的叹了口气,简单扫了眼上面的消息,无非是封辞骂她的一些话。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
[封辞:黎非白,你完了!]
至于和封辞的通话时长已经有两个小时了,封辞那边一片漆黑,但是却没有挂断。
黎非白面无表情直接挂断了电话,她翻到宁良那一栏。
[黎非白:如何?]
[宁良良酱超可爱:不行啊!我腿都快跑断了,也没找到你说的那个人,我还和其他人打听了,都没有消息,不过……]
[黎非白:说。]
[宁良良酱超可爱:听说苏御也来了,不过他好像是来旁观的,没参加进来。]
黎非白抬眼环顾四周,娱乐场里死的人其实不算多。
能在Instinct里活到现在,并且升级为高玩的,其实没几个会像瘦高男那种脑子一根筋的。
可能是黎非白点不太好,所以,总是能碰到这些人。
她此时找了把没有毁坏的椅子坐在人少的地方休息。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在动手了,场上的人几乎都在调整休息。
忽然,黎非白感觉有人站到了自己前面,抬头看过去。
只见容辛浅不知从哪拿了把椅子,不客气地坐在了黎非白对面。
“我看到了,你拿的首杀,我想问问,那张强化卡呢?”
“被人抢了。”黎非白面部表情很少,只是隐隐透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
再加上,黎非白现在身上属实有些狼狈。
她特意没有用异能清洗干净身上的血,等的就是像容辛浅这种找上门来的人。
“那还真是可惜了。”
容辛浅很是惋惜地看着黎非白,好像真的在为她打抱不平一般。
黎非白没有太在意,只道是自己能力不够,才保不住想要的东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容辛浅突然看向黎非白,正色道:“要不要加入我的公会?”
黎非白没有马上回答,不经意地在容辛浅胸前的徽章上扫了一眼。
原来如此,狩猎游戏,不光是杀怪物,还有人会拉拢玩家加入公会。
说到底,公会用来做什么的?
似看出黎非白不了解公会,容辛浅笑了笑。
“你现在还无法离开休息区吧?”
“嗯。”
“那你想离开吗?”
“……”
见黎非白沉默,容辛浅笑了笑,伸手在金色腕带上抚了一下,一个光屏弹出,漂浮在黎非白面前。
“你可以用手滑动一下,这里是我们公会的资料。”
黎非白按照容辛浅说的,抬手在光屏上点了一下,只见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个立体的大楼。
“我的公会坐落于阿地伊甸城区,相较于这里要更加自由一些,民风也比较温和,不太喜欢那种打打杀杀的,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阿地伊甸的人类,异能更偏向于治愈和防御。”
“所以,我们公会会向一些异能强悍的玩家提出邀请。”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想要守护城区,并且愿意接纳底层人类进入,加入公会的人,可以在阿地伊甸,随意出入。”
如果容辛浅所言不假,那阿地伊甸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注射过基因改造剂的底层人类,有了进入Instinct的机会,在游戏里提升自身条件。
然后,几次过后,升级为高玩,光脑更新。
多了一些很多黎非白不知道的东西。
公会,玩家排行榜,以及,其他城区。
她以前到底是生活在怎样一个地方,竟对这些都一无所知。
“除了自由出入以外,还有其他的吗?”黎非白问。
容辛浅笑了笑,“贡献值,还有玩家对战,奖励都是很丰富的。”
玩家对战黎非白了解一点,手机更新时,有提到过。
她记得,玩家对战前十玩家,可摘除底层人类称号。
容辛浅朝黎非白抛出了橄榄枝,并说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只有有公会的人,才能参加玩家对战,你应该不是甘心待在休息区的人吧?”
“……”
“加入公会的玩家,还可以接任务,一单上千点数都有可能。”
“任务?”
“带一些弱的人过关,或者说,在游戏里,帮忙解决掉谁,这些都可以算做个人任务,城区里,并不像休息区里这样,没有律法约束,我们的执行官还挺严苛的。”
说到执行官的时候,容辛浅的神色莫名有些古怪。
说不出来是敬仰,还是畏惧,又或许都有。
容辛浅按了下金色腕带,两人面前出现一块面板,全是排名。
“这些都是玩家对战里的玩家,每个名次,都会有相对应的奖励,据说第一,每天都会发上万点数,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到现在还没有上去过呢。”
“怎么样,要不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虽说容辛浅可能是碍于黎非白现在没有同意,所以没有讲的特别详细,但种种条件,说不动心是假的。
如果可以,谁不愿意去广阔的天地,自由行动呢?
终日在休息区和游戏里两点一线,见惯了杀戮,麻木的心,似有所动容。
黎非白垂下眼帘,“我加……”
入字还未说出口,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后方伸出,猛地捂住了黎非白的眼睛,并把她连着椅子一起往后拖拽了近一米。
黎非白在那只手捂住自己时,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十指用力去抠那处的皮肉想要逼身后的人松手。
奈何那人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避也不避,就死死捂着她。
“咣当。”椅子倒在地上。
视线受阻,黑暗加剧了人对于未知的恐惧感,把所有不安放到最大。
这人是谁?
能在她和容辛浅都毫无察觉的时候出现。
黎非白可以肯定,容辛浅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在眼睛被捂住的瞬间,她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容辛浅猛地站起身。
黎非白只挣扎了不到两秒就冷静下来,双手不在去抓身后的人。
她故意放松身子,后背贴在那人的身前。
凭感觉来看,是个男人,个子很高至少在一米八五左右。
许是发现黎非白不乱动了,那人的力不自觉的收了两分。
而就在这个时候,黎非白猛然抬腿,狠狠踩在那人脚面上。
听到这人呼吸声加重了些许的同时,黎非白上身下弯,双手抱住那人的胳膊,想要把人过肩摔摔出去。
不曾想,是那人猜到黎非白的想法,亦或者是近身战经验足,竟纹丝不动。
黎非白正准备用异能帮身后这人清醒下脑子的时候。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轻笑。
“拜拜同学的欢迎方式一如既往的特别啊!”
封辞!
他怎么会在这?
黎非白的身体顿时入坠冰窖,寒毛竖起,全身紧绷着一动不动,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黎非白思考着怎么才能杀了封辞的时候,突然觉得肩膀处一沉。
封辞居然恬不知耻的把脸凑了过来。
他埋在黎非白的肩窝处,轻轻地蹭了两下,柔软的头发触到黎非白脸上,有些发痒。
黎非白顿时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封辞很是疑惑的“咦”了一声,抬起头对着黎非白的脖颈处吹了一口气。
然后,黎非白抖得更厉害了。
再开口时,封辞声音阴沉了很多,“你怕我?”
“……”
他面色阴郁,眉头紧蹙,漆黑的眼中有细细的血丝,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仿佛他手按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随时可以捏碎的核桃。
黎非白尾音上扬,唇语间吐出一个字,“怕?”
封辞垂下头,黑眸死死盯着黎非白,眼神阴晦不明。
“我怕你死不了!”
说话间,短刺被水包裹着,破风而来,直直刺向身后的封辞。
黎非白听到短刺撞在墙上的声音,心里不免有些遗憾,水带动武器的速度还是不够,让封辞这厮躲过去了。
看来,还要在想想其他使用异能的方法。
“找死!”封辞蓦地说了这么一句。
下一秒,黎非白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溅到了自己身上。
有点热,像是血。
然后黎非白就听见容辛浅剧烈咳嗽的声音。
怎么回事?
封辞干了什么?
不等黎非白细想,附在眼上冰冷的手往后拉了一下。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黎非白暂时只能由着封辞,等待下一个时机。
她的后脑靠在了封辞的肩上,只觉得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就好像被狼咬住了脖子,异常危险,动弹不得。
接着,黎非白听到容辛浅质问的声音。
“她是要加入我们梵音公会的玩家,你是要和梵音作对吗?”
“什么东西?”封辞很是嫌弃地吐槽了一句,随后低下头问黎非白,“你一直都在这?”
“……”黎非白没理他。
封辞早就习惯了黎非白不愿和多自己多言,除了眼神更冷了以外,没有过多情绪。
他知道,黎非白讨厌自己。
黎非白也不是什么怕的发抖,更多的是被气的。
封辞觉得很好玩,对,就是因为好玩,所以才一直捂着黎非白的眼睛,用身体去感受,黎非白气得发抖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黎非白稳住心神,没那么气了,身子也不抖了,安静地用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