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至义尽?”徐连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说得这么明显,还刻意改变称呼叫她“徐总”,徐连璋不会听不出来其中含义。
但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似张明镜似把刀子,闪着凛凛的光,刺破糙皮厚肉,誓要直直照见他的真心。
徐连璋既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也该知道了他和秋怡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好上的,以及,又是怎样的男女关系。
仍旧不信他的话么?
想想也是。
应该任何不是家里有矿的人,咬到了数十亿身家的肥肉都舍不得松口吧。何况他还知道了秋怡不止面上的宏远集团,谁知道她家里还有多少英镑美元!
这样打嘴仗没什么意义。
燕渠以实际行动起身道:“若无其他事情,徐先生,我就不再叨扰您了。”
他欲要告辞离开。
“别慌!”徐连璋开口阻止,“小渠,你坐下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这是秋怡开车出事的那天,在她的车里找到的。”
原来雪茄盒下压着一个黑皮软面抄。
燕渠迟疑数秒,还是坐下来。
软面抄是翻开的。
他伸手疑惑地接过,低眼一看,顿时面色一怔,“这是?”
徐连璋示意:“你再多翻几页看看。”
燕渠于是试着又翻了几页,内容竟是一样的。
横冷的眉纠结,慢慢攒在眉心处。
他有些不相信,双手都捧住了本子快速翻看所有纸张上面写的内容。
依旧满目都是他的名字……
本子不全,中间被撕掉了好几页,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内容。但是从前后页的内容看,估计也是写的“燕渠”二字。
全是秋怡的字迹,娟秀的、潦草的,轻的重的,狠命的破碎的……她写他的名字干什么?
眼前仿佛出现了秋怡写写画画的画面,她碎碎念的,好像是在念叨他,但又像是拿他的名字在发泄愤怒,笔尖用力戳在纸上,“渠”字那一捺愤怒地划拉出纸张,最后找不到落脚处,她一愣,干脆将软面抄一合就砸在了地上……
如果……
如果曾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能给她留下一点印象,即便是令她不满意的、厌憎的,是否也好过她用陌生的目光再看他?
所以,他是不是应该感动到哭?
但突然却想到了一种可能。
脸色骤然变得冷冽。
“先生,您是觉得徐总出事跟我有关?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同徐总分手后的第二天我就离开了燕城,先去了xī • zàng,再去了贵州,直到昨天我才回来,人证物证我都能提供!”
徐连璋审视地看他,“小渠,你看过之后就是这样的想法吗?”
燕渠:“……”
不是?
自己想错了……
燕渠疑虑不定地又看看手里的东西。
这本写满了他的名字的备忘簿,就好像悬疑剧里留在犯罪现场的指引,带着警察和受害者家属直接找到犯罪嫌疑人。
除此外,他真的想不到其他。
他又非身价不菲的大佬,孑然一身,徐连璋找上他有什么用呢?
“我还以为你该明白了自己在秋怡心里的重要性。”徐连璋竟失望道。
“……”燕渠默默合上备忘簿,将其轻轻放回茶几上,“我之前已经说过,我自知身份。”
所以,请不要再说这种叫他误会的话了。
“小渠,我懂你的意思。”徐连璋摆手苦笑道,“我今天叫你来,一不是质问你欺骗了我女儿的感情,二不是指责你害她出了车祸,所以你不用急着撇清关系。”
他本来两样都没做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