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水压太强，轮胎又漏气进水，根本就没有办法从车里面逃生。
恍惚之中，他好像看到了莫离坐在公路的上方，轻轻地哼唱着她母亲以前给她唱的童谣。
因为夜色实在黑暗，所以父亲也不是很确定。
水已经淹没了他的半个身体，已经渐渐往脖子上蔓延，一旦水到头的时候，就是他死的时候。
“阿离，救爸爸！”
莫念笑的非常温柔，把自己的自行车摆好位置，带上鼻塞潜水镜，用一根绳子绑在歪脖子树上，扑通一声跳下去。
巨大的水花四处飞溅。
轿车内，水已经蔓延到父亲的鼻子处，他并不会游泳，在陆地上是霸王，在海里面是旱龟。
此时此刻被水呛到不行，接二连三的咳嗽着。但是看着莫离跳下来，眼睛又带上了几分希翼，目光里承载着希望。
可是莫念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游到了后备箱，帮他把轮胎换掉。
就让你死的好看一点。
莫念微笑着回过头，对上了父亲的眼睛。
父亲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什么？蓝色的眼睛！拿着锤头敲打着车窗的手慢慢的滑落下来。
并不是没有力气，只是控制不了身体，仿佛被埋在黑暗里……绝望……
慢慢的，水淹没了他的身体，原本薄弱的呼吸暂停了。
莫念从水中爬起来，拿着两个废弃的轮胎，去到了一家废弃工厂丢掉。
身上的衣服太湿了。
这样子回去肯定不行。
莫念在很远的公共厕所换了衣服带回去，特地避开监控，回到‘家’。
房子都被烧毁了，没有烧及邻居，耳边隐约能够听到消防队和警笛声，就在一瞬间的时间里。莫念趁着夜色把湿衣服扔到另一个更大的河里。
穿着冬天的长袖就在门口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