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祠堂。
徐本高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六七天没出来了,除了上厕所之外,吃喝全都在此解决,一开始是跪着,后来跪不动了就坐着,再后来坐都坐不动了就干脆躺着,一双眼睛哭的肿如金鱼般大小,还不让劝,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会冲人发脾气,府里的下人丫鬟都挺诧异的,不明白老爷到底发的是哪门子的疯。
老太爷刚死的时候也没见他伤心成这个样子啊,那样子恨不得就要跟老太爷而去似的。
大门缓缓的被推开,进来的是他最依仗的幼弟,见兄长爬在地上跟跳狗似的,不由得也微微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道:“哥,事情既然都已经做了,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我自幼,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从小我爹就告诉我,咱们徐家世受君恩,为社稷,为君上,便是粉身碎骨也难报此恩,可是,几百万条性命啊,你说我将来九泉之下,还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么?”
幼弟劝慰道:“兄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父亲报仇,父亲会理解的。”
“报仇……呵呵。”
说罢,徐本高嘴角的白沫一吐,就好悬昏迷,吓得幼弟连忙去后厨拿来参汤给他灌下,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大哥,别想了,毁堤淹田的是刘香,是倭寇,而罪魁祸首是那郑芝龙和郑芝鹏,您何必用倭寇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徐本高气若游丝,异常虚弱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死的,就算要死,我也要先把那郑芝鹏杀了,为父报了仇再去死,等我把郑芝鹏的脑袋拿过来祭奠了父亲,我就……自裁,以谢我一身滔天之罪孽。”
“大哥,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爹已经走了,您现在就是咱们徐家的主心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