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是我一手塑造出来的，当然满意，只是被那小伙子的灵魂养过以后，肉体更生动有人情味儿罢了，至于那个小伙子，还在这里。”尽欢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你居然会保留他完整的灵魂，破天荒啊，转了性么这是？”
尽欢笑了笑，脑海中回想起那天的一切，他原本没有想过季林佳会真的许出那样的愿望，因此他把条件往死里压，压到近乎毫无公平可言，可对方还是一口答应了，那时在季林佳眼中看到的那种目光，明朗的刺伤了他的眼睛，因此他才会让季林佳以自己原本面容出现在妻儿身边，哪怕只是短短的二十四小时。
“没有我，她们也可以过的很好，感谢你把她们救回来，感谢你给了我重新体验人生的机会，现在我可以安心的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你，无怨无悔。”
这是季羡林最后说给尽欢的话，在人世间兜兜转转已千年，尽欢经手的灵魂有很多，明明也不都是肮脏的，罪恶滔天的，却偏偏在享受了恶魔带给他们的福利之后，变成了污浊不堪的灵魂。
季林佳的平静和真心的谢意，是尽欢从未遇到过的，他甚至萌生过放过他一码的想法，这点让自己都觉得可怕，他是个恶魔啊，shā • rén不眨眼耶，灵魂吞噬者哎，蛊惑人心向恶，十恶不赦，冥王见他都要礼让三分的恶魔，却因为那么一点小小的善意，动了恻隐之心，这是不能够的。
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保留了季林佳完整的灵魂，和自己的融为一体。
“你这是打算干嘛，融了一半人类灵魂在自己身体里，是要从良吗？”钟子枫边说，边悄悄拿起尽欢跟前喝了一半的啤酒。
“怎么会，再说，哪存在从不从良，我做的不过是和你一样等价代换的买卖，我遵守我的诺言，对方也就必须履行他的契约，选择是他们自己做的，我最多也就是煽风点火一下而已。”尽欢伸手把就快被钟子枫放到嘴边的啤酒瓶，一把夺过来，“酒，你现在想都别想，我下一步打算继续那个小伙子创造了一半的新人生。”
“这真是头一次了，夺了人家灵魂和长相却从来不惜着走人家余下人生的人，居然会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