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这个世界,下一世又是重新开始,有什么可怕的呢?
何况前面若干世界,已经让他这个穿越者历练了心性,并不会被这样的外在所影响,所以毫无自卑之感,也不会觉得别扭。
可祝容不一样,作为土生土长的本世界的人,他原来的容貌,哪怕是普普通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天翻地覆的巨变,从天堂掉到地狱,也就是这样的变化吧。
他能够如现在这般坦然,哪怕不是一毁容就如此,也足够让人敬佩他的坚强了。
他有着一颗强者的心。
再深思下去,这样的祝容,到底是报了仇的,还是未曾报仇的,如果是前者,可以说明他心性上的坦然是因为报仇填补了心中的黑洞,如果是后者,那他的仇人该有多么强大,哪怕祝容掌握着诸如战乐这样的实力,也没办法报仇。
“……是心乐。”
祝容的声音似乎更加暗哑了,说出这一句,都似火烧火燎一般的干涸占据了嗓子,让那声音都有着撕裂般的痛苦暗藏其中。
“心乐?”
纪墨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隐隐有些兴奋,像是终于逮到了草丛里埋伏的一条蛇尾巴,眼看着就能够把它拽出来,带着点儿迫不及待地追问,“心乐是什么?”
祝容看着他,好久没有说话,像是已经不准备再说,纪墨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那层层疤痕的遮挡,已经很难看清楚一些微表情了,但那眼中的神色却很让人信服,那是一种很明亮的感觉,仿佛在这样的光明之下,没有任何的阴霾,连那黑色的瞳孔都成了可以信赖的高山,屹立不倒。
“心之所至,即为安乐。心乐是能够让人得到安乐的乐。”
沉默良久,祝容才开口,对着纪墨说出了这个本来不应该再被提起的禁忌。
“安乐?”
许是此时此刻的话题自然转折,听到这个词,纪墨想到的就是“安乐死”这个词,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吹奏一曲就能让人直接死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