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权势迷人眼。
圣上之下,还有诸位亲王、太子和皇子皇孙,各方利益盘根错节,总有叫你为之低头的人。
这其中,与圣上同辈的禹王,尤甚。
“温家?怎么连温家都卷了进来,那不是小青鸟家么?”宁王皱眉,看着顾溪亭,“她家难道这次也与漕运扯上关系了?”
顾溪亭道:“目前还未。但的的确确有人想拖温家下水。各路漕运,或多或少都有猫腻,不然不会一查就查出了曹家。”
像陆府的许姨娘,不过就只是皇城司顺藤摸瓜时揪出来的一个小人物。贩卖私盐的事情里,不光有她一人的投入。
温鸾给他的信里,几次提及曹发干、温伯起还有季家。她就好像知道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所有的事情,几乎是巧合般踩中了他每一个怀疑的对象。
顺带着,她也帮他找到了一个可继续的目标。
温家是个饵,他会护着的饵。
宁王神情严肃,听顾溪亭和阿麦一问一答,始终未发一言。
一直到阿麦出去,宁王这才冷笑:“我倒是要看看,我那好王叔到底伸着多长的手,背地里打着多少的主意。”
陆九娘的婚事虽然定得略显匆忙,但到底陆大人没舍得女儿吃太多苦头。和云北的婚事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
何大人有个嫡子,年纪比陆九娘大些,据说性情不错,唯一遗憾的是个哑巴,因此哪怕才情不错,也能帮着父亲做文章,仍旧不能入仕。
陆家不在意这个,只要家世过得去,人也靠谱,就足够了。因此两家亲事一定,陆大人的动作就越发快了。
置办嫁妆,过定……
寻常人家要走一年两年的流程,被陆大人一个月时间全部过完。那边也很快来了人,两家就这么把亲给结了,接陆九娘回云北。
十娘同陆九娘的关系还算不错,尽管陆大人有段时间将九娘禁足在家,但丝毫不妨碍十娘时不时念叨这个小伙伴。
等陆九娘出嫁那天,十娘得了允许,送她出城。
回来的时候,十娘哭得满脸是泪。温鸾没去在意旁的这些事,她眼下更关心的,是和阿娘一道,给父兄收拾回去的行李。
三日后,艳阳天。
温鸾难得一早便起了。
比她起得更早的,是顾氏。
母女俩同要走的三人一道吃过早膳,又再三叮嘱了路上的安全,回去后的好好生活,这才不依不舍地将人送到门口。
温伯诚又哪里舍得和好不容易见面的妻女分开。可惜凤阳的事还有许多,不能全都丢给底下人照顾,再者秋闱将至,总得考了才知道叔侄俩的斤两。
“八娘。”太多的话想说,可在嘴里滚了几圈,温伯诚一开口,又是干巴巴的那几句,“你乖些,好好照顾你阿娘。等回头阿爹接你们回家。”
温鸾应道:“晓得了。阿爹也要照顾好自己。”
温伯诚点头,瞧着女儿水汪汪的眼,舍不得地叹气。再看妻子温柔明艳的妻子,更是连腿都迈不动了。
还是温仲宣哭笑不得地再三催了几次,这才催动人上马。
温鸾瞧马车动了动,忙提了裙子,小跑上前:“阿爹!”
她喊了一嗓子,车帘立即被掀开,露出温伯诚胖乎乎的脸:“八娘乖啊!等阿爹来接你们!”
温鸾忙不迭点头,马车跑远,她只能站定不再去追。可见着阿爹的手还伸在外头挥,她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大力挥动手臂,想叫阿爹再看得清楚一些。
有马车从她身边经过,稳稳地停在了顾府大门外。
温鸾转身,就瞧见从马车上下来一人,白面无须,落地后还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两眼。
温鸾只当是顾家哪房的客人,扶过顾氏,从马车旁经过时微微行礼,这便往二房去。
不多时,就见顾府四房老爷顾洗拖着有疾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迎面赶了过来。走得急了,满头是汗。
温鸾见状停下脚步行礼问安。
顾洗随口答应一声,擦肩而过,急急忙忙走到门口。
“喜公公!”顾洗殷勤地上前,“公公身子可好?听闻前些日子病了,也不知身边可有人照顾,内子身边有一丫鬟,性情温柔,擅长照顾人,不如让她过去好好照顾公公?”
喜公公拍着顾洗的肩膀,笑道:“既然如此,就不客气了。”
顾洗满脸是笑,将人迎进门。
“对了,方才在门口瞧见一位小娘子,似乎是正与人送行。可是贵府哪房的闺秀?”
喜公公突然发问,顾洗微微一愣,旋即想到方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母女俩。
那可是二房的人,一想到二房曹老太太粗鄙的言行脾气,顾洗就觉得头疼。
再看面前的喜公公,顾洗顿了顿:“那是顾家的表姑娘,喜公公这是……”瞧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古剑3,古厝回廊四个小时……没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