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热烘烘的,又随着呼吸平缓地起伏,很快便让月芙昏昏欲睡起来。
她心里胡乱地想,他一向寡言少语,从不见与人侃侃而谈的时候,如今在她的面前,话却是越来越多了。
赵恒也不恼她听着听着便迷蒙地要睡去,只是轻轻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
“郎君……”朦胧之间,月芙半眯着眼,拉住他的衣袖。
“我去把灯熄了,一会儿就来。”赵恒拍拍她的手背,轻言细语地解释。
月芙这才放开手。
灯很快熄灭,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赵恒掀开被衾躺下,将她抱紧,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睡吧,睡吧,已到子时了。”
月芙懒懒地应一声,仰头在他的嘴角亲两下,就要彻底睡去。
赵恒跟过去亲了亲她的脖颈,低声道:“明日一早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睡,走时,便不同你说了。”
月芙也没问他要去哪儿,放心地点头答应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赵恒果然已轻手轻脚爬起来,也不唤月芙,只帮她掖好被衾,便一个人出去了,连杨松也没带。
月芙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一一见过府里的下人们,再赏了一遍钱,又与长史一起处理年节上的各种帖子与礼单。
长史处事一向周到,往年本就都是他在打理这些,今年也早已将回礼都准备好了,只交给月芙一番过目,便能定下。唯有各府送来的帖子,需月芙亲自决定。
月芙想到昨夜宴上的事,心里总还有些不踏实。
赵恒虽没说,今日到底出去做什么,但她下意识就觉得与东宫的事有关。
她有种预感,整个京城之中,有一场变故正在悄悄酝酿,也许不久就要爆发。
太子虽被禁足,可他和薛贵妃之间的私情,依然是个掩藏在平静表象之下的祸患,她不敢掉以轻心,面对各家的帖子,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全都推了。
多事之秋,不宜频繁与外人交往。
待她将这些琐事都处理完,便已到晌午,赵恒也恰好从外面回来。
两人一道用饭、午休,相携着度过新年的第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