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闹成这样?
当然还是因为丁氏的失踪。
丁氏那天出门,说的是要回娘家,很硬气的连宣家的马车都不坐了,坚持要自己赁张车回门,向氏根本已经把丁氏当弃妇了,懒得搭理她,哪知丁氏上昼刚走,下昼她娘家就打发人送来一车熏腊野味,说是农庄里的供奉,送给亲家尝个鲜,这是姻亲家素来走动的礼仪,本没什么奇异的,可丁氏都答应和离了,丁家人还巴巴的送礼来是闹哪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向氏见了送礼的仆妇,一问,才晓得丁氏根本就没回娘家。
这下子丁家人就坐不住了,哪怕丁九山再不是个人,好端端的孙女嫁出去就莫名不知去向,他这当祖父的要还不闻不问,是怕众人的唾沫星子淹不死他?就更别说丁文佩还有个真疼她宠她的亲娘了,丁母知道女儿竟是被宣家给逼走,立时呼天抢地,指着宣兰的鼻子好一顿臭骂,宣兰当然要分辩啊,说了丁氏如何如何的卑鄙无耻,丁母不能忍,这下子可把宣静夫妻两个的脸皮都揭穿了。
宣兰不相信伯父伯母居然是丁母口中的无耻小人,但他仿佛也不能再质问因为爱女失踪神智几近崩溃的丁母为何要诋辱宣家,他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哪里不对,好像所有的人都变得面貌模糊,让他看不清眉眼五观了,他觉得最重要的事先找到丁文佩的下落,然后才是双方对质。
宣静和向氏是被丁家人闹成了这副鬼模样。
他们就算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变不出个好端端的丁氏交还给丁家总归就是不占理,而且关于丁氏怎么才能嫁进宣家,他们到底还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他们完全不知情,明明吧,就晓得丁九山不是什么好人,丁氏也很有问题,只不过因为宣兰不是自己的儿子,就把侄儿当成了棋子……
总之这事要是承认了,宣静也就声名狼籍了,挺不起胸直不起腰,既恨不得丁氏死无葬身之地又担心她真就这么死了。
结果这天,晏迟就气势汹汹的杀上门来,直言送还丁文佩的尸身。
宣家所有人都木讷了。
“晏国师必须给个交待,内子究竟是怎么亡逝的。”宣兰没有意识到宣静既惊且惧的心情,他倒是有一腔热血之勇。
“很明显,我杀的。”晏迟完全不掩饰自己的shā • rén罪行。
他可从来不怕宣家知道丁氏是死于他的报复,他只需要在皇帝跟前备案就行了,不过把事情做得如此嚣张,当然不能把皇城司兜出来,晏国师很自觉的铤身而出把锅全部背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