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许久都没有弹一下，直直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阿宥的眼睛未曾闭上，一直含笑带泪地看着他。
傅思衡微微拧起眉，一直到这里，才明白为什顾枭这年都不认顾重阳。
与此说是无情，不如说是一种保护。
有这样一个间.谍母亲，对顾重阳来说绝对是仕途污点，越往高升越容易被扒出来。
他呼吸逐渐不稳，照着来说，顾枭想报复的不仅仅是傅守明，他应该连带严震安都恨得咬牙切齿。
难怪他费尽心力挑拨华纳和赫拉的关系，也正因如此，十几年过去，华纳与赫拉之间一直存在隔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产生各种事端。
傅思衡猛地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尽快和唐硕说，安排我们回华纳。”
他正离开，却被师远洋扯住袖口。
“怎，哪里不舒服吗？”傅思衡低下头，看见他垂着眼睛不说话。
师远洋摇摇头，过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问道：“你们打算怎处置顾重阳？”
傅思衡一愣，沉默。
师远洋忙道：“我说这些不是帮他开脱，这也是我昏迷的时候他在我旁边说的，不过我觉得他罪有应得，杀人就应该受到惩罚。我……我只是想问一下，回去之后是把他送到军事法庭吗？大概……”
“他死。”傅思衡听不下去，打断他道。
师远洋停住，眨眨黑漆漆的眼睛，怔忪地点头道：“哦，死呀，他该死。”
傅思衡不忍继续看他，揉揉他的头发道：“师师，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以后还有好的人生等着你。”
“我没有掉眼泪啊……”师远洋笑起来，随手摸摸自己的脸，指尖湿漉漉的，他呆呆。
他嘟哝着：“我不难过，真的，他罪有应得，且我一点也不在乎他。”慢慢地埋下脑袋。
傅思衡上前一步，将他按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他很少做出这温情的举，有些生疏。
师远洋丝毫没有嫌弃，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仿佛他看不见自己的脸，就不能证明他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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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衡病房出来后，便直奔拜恩军。
严荀已经帮唐硕解决一个大麻烦，他自然没说什就同意帮助他们回到华纳。
作为交换条件，傅思衡需在回去之后把奴隶营的人送回来。
傅思衡很爽快地答应，一来这是之前说好的，二来华纳已经废除奴隶制很年，这就是不合法的存在。
在回去之前，唐硕也按他说的君主里放出哑奴。
傅思衡想起个卖玫瑰的小女孩，也许她也在时刻渴望着重归故里吧。
准备回去到登上飞船为止，严荀都没有再出现在他的前。
傅思衡知道他没办法对自己，愧疚、自责、挣扎，同样的情绪也诉诸于他的身上。
回去之后华纳和赫拉势必会出现十几年前的对立场景，搞不好还可能会开战，作为双方将领的独子，他们都为家族站队。
玻璃窗前，傅思衡陪着师远洋坐在窗边看着外。
师远洋用一条毯子裹着自己，抱着双膝凝望着一望无际的宇宙。
“我只坐过两次飞船，每看着外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格外平静。”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