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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哪里来的骗子(2 / 3)

只不过女孩子的肌肤总是娇嫩一些,伤口周边变得红肿,好似很严重。

萧珩从车厢底座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瓷瓶,一块纱布,一个银夹子。

他用银夹子夹着纱布,沾了水,轻轻擦在阿琅手上。

阿琅看着那只手,那块布,和从她手上流过的水珠,心头忽然颤了颤。

“你刚刚在酒铺,冲动了些,动手打人这事,做起来痛快,可打完了,后患有点多。”

阿琅嗤笑。

萧珩恍若未闻,很有耐心地说,

“强中自有强中手,你上次在裕王府对宝珠的方式不是很好嘛?”

“真有人要欺负你,你以为打一顿就能结束了?”

阿琅看着萧珩,“那你觉得该如何呢?”

她知道自己这样看起来冲动,粗鲁,野蛮。

今日所为,她只是把众人口中的这些印象再加深一些罢了。

这正是她所想。

她的人生,突如其来的大变。

她从前就想和父亲一起,把大周风物志整理齐全。

后来,她又想,和那个人在一起,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看能看得书,阅能看得风景。

后来,风云突变,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只有陌生的人生,以及那不知是否能完成的目标。

她知道,生活,不是你想过什么日子,就能过什么日子的。

你只能过能你过的日子。

人人都说帝王对靖安侯府恩宠无限。

那这恩宠无限的底线在哪里?

当然,她不会用什么谋逆造反去碰触底线。

若是这个底线很宽广,也许,她的目标能够完成的顺利一些。

甚至,可以借助帝王的助力。

她今日所谓,可谓惊世骇俗,没有哪个女子会如此当街斗殴。

若帝王能够容忍,不应该说是容忍,应该是包容。

那么,她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一些。

冰凉湿润的棉布压在她的肌肤上,将心头那一直蠢蠢欲动的痒意给呀了下去。

“你是靖安侯之女,自然是可以狠狠的把脸打回去。”

“只是,降龙十八掌掌掌都有不同,你应该讲究方式。”

阿琅笑,“你说的是套麻袋吗?那不还是打?”

萧珩微笑,

“许多事情,本不该是你的错,错只因为你是个女人。”

“男人,总是有百般活法,若今日是男子斗殴,大可以说这是男人之间的切磋。”

“世人不会说他错,错不在你,在世俗。”

“所以,才让你讲究方法。”

他从瓷瓶里挑出一些绿色的膏药,小心点在伤痕上。

“你可以伺机而动,可以扮猪吃老虎,可以把底牌藏起来。”

“而且,你要知道,你今非昔比,不再是从前的顾云琅,你是侯府的贵女,也是侯府的面子之一。”

“有很多人会帮你打人,不需要你动手。”

“当然,若是谁下次再找你不痛快,你不用憋着,吃闷亏。”

“靖安侯府,甚至皇家,都用不着你委曲求全。”

阿琅一个哆嗦。

这人可真够奇怪的,前言不搭后语啊。

一会要她把底牌藏起来,一会让她不用委曲求全。

萧珩眼皮掀起,浓睫挑起,深邃的目光投向对面的女孩。

阿琅亦回望着萧珩,双目在光线幽暗的车厢里闪如寒星。

“我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吃的亏,受过的教训,我都记着呢。”

“越人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才干翻了夫差。”

“我还有时间,总能把仇给报了。”

萧珩琢磨了会‘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笑得眉宇舒展,面容忽而显得十分清隽柔和。

“你这是不让自己吃亏,还是要磨剑复仇呐?”

阿琅笑,他好像说对了,她可不就是回来复仇的么?

“你不是说降龙十八掌,掌掌不同么?放心,我以后要打人,会变着花样出招,不会一上来就动武的。”

萧珩嘴角抽搐,问,“你会武吗?”

阿琅心头一凛,想起上次巷子里的对打,敷衍道,

“出门在外,总是要略懂一些防身术的。”

萧珩想到属下查到的那些事情,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顾恒带着女儿并几个仆人常年在外游走,懂点防身功夫也不是奇怪的事。

真要没有自保的功夫,也不可能一直在外走。

光是路上的山匪盗贼就能让他们不胜其烦。

马车停了下来,萧珩先下马车,朝车上的阿琅伸手,拉着她下了马车。

“那个人带了进去,这到底是你府上的事,你亲自问?”

阿琅点头。

回想在车上,这人说,她打人,如果你是男人,你就没有错,是世俗错了。

她也明明没说到底是为什么打人,却很敏锐的猜出来,这是家事。

把人带到这里,让她审问。

她眨了眨眼,这个问,怎么这样,原本有些不好的形象,竟然要变得光辉无比了。

投之以桃,报之以琼瑶,她该回报些什么?

到院子里时,那个被绑着的男子已经被扔在院子里。

倒在地上,好像一条虫子,挪动着。

听到说话声,呜咽着看过来。

萧珩走过去,低头看着他,笑得和蔼,

“想认错?”

男子疯狂点头。

萧珩摇头,“你想认错,不用找我,更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话,你好像被打的不轻,要不送你去找大夫看看?”

男子万分惊恐,拼命摇头,泪水横飞,动起来,努力将身体摆正,要给萧珩叩首。

萧珩继续笑,“你别担心找大夫的钱太多,王府会给你出的。”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就和这位姑娘说,如何?”

男子呜呜抽噎,颇为怨念地看了阿琅一眼。

却见阿琅站在几步之外,眉梢间神色淡然,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嘴上的布被抽了,一得自由,男子连声高呼,

“我只是个闲人,不过是从别人那里听到只言片语,我错了。”

阿琅看着他,

“劳烦王爷使人把他拖下去,另带一个人上来。”

萧珩随口吩咐边上侍从,侍从有些迟疑。

他们拢共就抓了这么一个人,哪里来的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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