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叶艰难地坐起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空间里摸索着,可是,这车里既没有安全锤,也没有其他趁手的东西。
这车里太闷了,如果关着门呆上一夜,或许会闷死。
她一不做二不休,拆下驾驶座的头枕,用头枕两根粗实的钢管“啪啪啪”朝底下的男人一顿乱戳乱砸。
漆黑的天,寂静的夜,池小叶咬着牙,龇着嘴,抱着头枕,大口大口地喘气,如果他再扑过来,那么,他们就同归于尽。
然,男人毫无反应。
头枕的钢管上有些黏滑,不知道是她的手心汗,还是那男人的头骨血。
这种男人,死不足惜!
很快,她下了车,拖着残破的身子,仓皇而逃。
回到家,爷爷还在客厅打盹,不管多晚,爷爷都会等她回家。
池小叶一阵心酸,父母死得早,她是爷爷一手带大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爷爷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
于是,她猫腰着身子,蹑手蹑脚地钻进了洗手间。
爷爷睡得浅,很快就被吵醒了,“是小叶回来了吗?”
“嗯,”隔着门,她揉了揉嗓子,尽量轻快地说,“爷爷,快回房睡觉吧。”
爷爷站起身,不住地叹气,“这么晚回来,不知道我会担心吗?我还以为你真的离家出走了,还在生爷爷的气吗?”
洗手间里,池小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止不住地流眼泪,她怎么会生最爱她的人的气,要气,也是气自己不听话。
“你要真不愿意嫁给赵周韩,爷爷也不会逼你,一切以你为重,你就不要跟爷爷置气了。”
听着爷爷的话,池小叶的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她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错了,错得离谱,她不该因为拒婚而跟爷爷闹矛盾,更不该任性地大晚上还跑出去,要是不出去,她不会被那个男人拖进车里玷污,也不会报复性shā • rén。
等到天亮,或许就会有人发现他的尸体,然后报警,然后……
她闭着眼睛重重地甩了甩头,到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向爷爷交待。
爷爷口中的赵周韩,是他老战友的儿子,两战友断联了四十多年,一重逢,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想到结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