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玉这才顺着她给的台阶走下来,点头道:“哦,那好吧。”
宁溪朝李凌玉伸出手,笑着说:“走吧。”
“哦。”李凌玉扭捏了一会,还是把手放在了她手心。
宁溪心情很好地握紧李凌玉的小手并牵着她出了卧房。
春薇秋妍守在房门外,看着她们两个手牵着手出来不由偷笑着互望一眼。
宁溪带着她出了院子,来到山庄后园闲逛着,最后走上的一座水上桥亭中。
拱月型的桥亭是建在桥上的一座雅亭,宁溪拉着李凌玉的手在一侧坐下。
夕阳斜照,红霞漫天。
李凌玉侧着身子趴在美人靠上,低头看着桥下潺潺流水。
夕阳映在水面上,淙淙溪流载着点点红色的浮光。
这些破碎的浮光及红霞映在她白嫩精致的小脸上,美成了一幅画。
李凌玉趴在栏杆上看着桥下溪流,宁溪则倚在一侧的柱子上看着她,如此静谧而美好的画面被远远跟在后面的春薇秋妍看到,让两人开心地小声地议论着。
“啊……”李凌玉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爬起来头伸出去,整个人跪趴在美人靠上。
她这个动作太危险了,宁溪第一反应就是先把她整个人拦腰抱了下来。
等到把小丫头牢牢抱在怀里,宁溪才问道:“怎么了?”
李凌玉指着桥下急道:“宁溪,我的手绢掉进水里了。”
方才看着水面上的粼粼波光出神,让她一时不觉手中的丝绢一松,掉了下去。
宁溪抱着李凌玉来到桥亭的另一侧,往下一看。
果然看到她的白色手绢正随波逐流,飘向远处。
宁溪想起方才惊险的情形,还有自己那一刹那的惊慌到差点窒息,不由轻责道:“一块手绢而已,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那样探出去有多危险。”
李凌玉也意识到了刚刚危险的举动,低着头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抓嘛。”
“好啦,不怪你。”宁溪见她可怜兮兮的,不忍相责,“不过,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才是最重要的。”
李凌玉听了心中一甜,面色微红地应道:“哦,我知道了。”
宁溪见她的目光还是频频看向那飘向远处的手绢,便笑着问道:“那手绢可要帮你捡回来?”
李凌玉双眼一亮,问道:“宁溪,你要去帮我捡吗?”
这让她想起之前在宫里,她的小金扇掉进御河中,宁溪用枯枝帮她捞起的情形。
那柄小金扇她宝贝得很,怕带出来会损坏就放在自己宫里着人小心看管着。
宁溪看着她一脸期待的小表情,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让屏山去捡。”
水流并不急,要是让人去捡,完全可以捡回来。
可李凌玉一听不是宁溪亲自去捡,顿时不乐意地噘着小嘴道:“那我不要了。”
宁溪微微挑眉,轻笑着问道:“怎么,要我亲自去捡你才高兴?”
李凌玉轻哼一声,说道:“不要了,反正被水冲远了,也捡不回来了。”
再说也只是一条手绢而已,也不是她亲手绣的,并不是什么要紧物件,丢了便丢了罢。
宁溪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宠溺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捡。”说完她放开李凌玉的腰肢,一脚踏在美人靠上,一跃而下。
“宁溪……”李凌玉见她直接从桥亭上跳下去,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她惊叫着追过去,用手撑着美人靠的护栏往下看。
李凌玉看到宁溪稳稳落在小溪岸边的草地上才松了口气,又急又气道:“宁溪,你个坏家伙,你吓死我了。”
宁溪朝她扬了扬手,笑着说:“你等着,我去给你捡回来。”
李凌玉看着她的身影迅速沿着小溪追出去,突然很想哭。
随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她真的流泪了。
一会后她又往宁溪消失的方向看去,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她不知宁溪上跑远了,还是泪水朦胧了她的双眼。
当宁溪手里拿着李凌玉掉落在水里的手绢回来时,看到她趴在栏杆上正哭着呢。
看到李凌玉哭了,宁溪虽然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心疼。
宁溪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双肩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心疼地问道:“这是,又怎么了?”
李凌玉吸了吸鼻子,抡起一个小粉拳就锤在了宁溪的胸口,生气地控诉道:“你刚刚吓死我了,你让我不要做那么危险的动作,你自己却直接跳下去了。”
宁溪听出李凌玉这是在担心她,不由心中一暖。
她很少有这种感觉,她从小沉稳自持,是让父母非常放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