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怜兮兮地一把抓住顾青云的脚裸,凄凄惨惨戚戚道:
“云儿,你就代为父出征一次吧!”
顾青云面无表情,毫不留情面地将脚从这个混不吝的家伙手中抽了出来。
心知这局怕是翻不了身的家伙恹恹地来回翻滚着。
他忽然起身,由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回忆起了某一幅画面。
一想到当年那人偷偷摸摸地溜上云海,就如自己这般在云海上打着滚,这位以天命自居,高踞万灵之上的男人,就忍不住想狂笑出声。
什么是跌落神坛?
这就是跌落神坛!
男人遗憾地看向脚下,哀叹着自己为何是以命运证道,而不是以光阴呢?
若自己是以光阴证道,那定能从时光长河中截取这段有他存在的片段,然后悬挂神国大门上,日日夜夜循环播放!
“青云兄,你觉得我应当如何看待此世万灵?”
他学着某人坐在云海边沿,双脚悬空垂荡,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顾青云双眸微眯,浑身竟是如临大敌般紧绷。
在此人眼中,这世间与牧场无异?
一切生灵在他眼中,不过是食粮,便连那几位状若至高无上的真神,也只不是稍微大点的羊羔。
这位放牧此世亿万生灵的男人,为何要在这里问自己这个问题?
男人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又似乎压根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好的答案。
他怔怔地望向云海下方的苍茫世界,沉默良久,自言自语道:
“于这世间万灵而言,高位者什么也不去做,远胜于想为这世间生灵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做,便是做好的答案。”
“有人与我说这世间一切,无非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前世因今世果,今日因明日果。”
“我便问他,若有朝一日,天理不存,神灵假天之名,替天行道,却为的是自我私欲,我等高位,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