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陈母正在马车内小憩,陈易突然骑马来到陈母马车旁,掀开了帘幕。
“前面就是浚县县城了,阿母,等攻下这座城池,你便可以暂时在城内休养几天。”
“婉儿,你最近每天给阿母按摩肩颈也辛苦了,攻下城池后你也歇歇。”
陈易将头探进马车帘幕内,柔声细语的开口道。
正躺在马车内小憩的陈母闻言睁开眼睛,脸上表情有着些许的复杂。
“易儿,攻城后少伤百姓,如你之前那般只杀掉一些为祸一方的地主豪族就好,你也是在乡里间长大的孩子,当知他们的不易。”
陈易点了点头,最近一段时间阿母的情绪变化他也有所感知,他知道一路上由于黄巾之乱所导致的种种惨状已让阿母十分心绪难安。
如此状态之下,本就不打算使用屠杀抢粮、烧毁百姓家园这种低级裹挟流民手段的陈易,直接诚恳的点头答应了阿母时的请求,而他这样果断的表现明显让陈母一下子松了口气,心中本来抑郁难安的情绪一下子也稳定了许多。
“大军准备,等会直接在浚县城墙一百步外生火做饭、安营扎寨。”
“饭食过后,直接攻城!今夜大家一起在浚县城池内过夜。”
陈易听完陈母的交代,话音滚滚如雷,清晰无误的将这道命令传递到了所有黄巾士卒的耳中。
听到陈易的命令,大军最前方一马当先的王旁高声应和了一声,再次加快了奔行的马速,而在他身后那些原本还在小步前行的黄巾士卒们一个个也都整齐一致的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一路快速来到浚县前方百步外的空地位置。
“城墙看起来比一般的县城高不少,指挥防御的守将看起来也有几分本事,即使是临时布防这士卒间的防守方式也安排得颇为妥当。”
“王司马,你接下来的攻城可有把握?”
看着前方大约两丈(汉尺米)出头的城墙,陈易纵马来到大营最前方正在指挥军候们各自安营扎寨的王旁身边,语气随意的开口道。
王旁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眼前浚县城墙上那已经在守将安排下直接布防完成的上千汉军,原本那准备直接拍着胸部说出的一夜破城话语,此刻竟不觉的有些说不出口。
面前这浚县城墙高度本就不算太低,如今又有上千布防妥当的汉军防守,凭借自己手中这五千素质一般的黄巾士卒,简单破城虽然难度不大,可若是打算一夜之间便攻破眼前这座城池,王旁真的毫无把握。
孙子有兵法有云,五则攻之,十则围之,自古以来作为攻城的一方向来要比防守一方吃力,付出的伤亡也要更大。
别看王旁这方兵力是浚县守军五倍之多,但是对方若是守将得力的话真想破城没有三日绝难做到。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但对方守将布防不差,一日破城之事属下实无把握。”
王旁面色经过好一番挣扎,最终还是放弃了原本那一口答应的想法,转而态度诚恳的看着陈易说出了实话。
“既然如此,你等一会先带兵攻城,如果两个时辰之内你做不到的话,再换我接手。”
“我既然答应了阿母和士卒们今晚在浚县休息,那就一定要做到。区区小县城而已,一日破城,我看半日都用不了。”
陈易抬头看了王旁一眼,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
很快,黄巾大军开始生火造饭,安营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