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作甚?喂人喝水。
他在喂人喝水。陆九霄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时葶紧贴着的唇瓣分开,听话地含住碗口,咽下两口。
陆九霄面无色地将碗搁在一边。
不及他松开拖着她后颈的手心,就听小姑娘虚弱地嘤咛道:“疼,很疼……”
男人手腕一顿,去看她捂在小腹上的手,拨开摁两下,问:“这儿?”
沈时葶点头,“嗯。”
陆九霄回头,往窗外望一眼,不见许郎中的身影,顿了半响,掀开她的中衣,掌心覆在白嫩嫩的小腹上,本能使然,他揉两下。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像是手炉一样。
沈时葶紧蹙的眉心稍稍松了两分,绷直的身子也软和下来,她那双杏眸睁开一条缝,略不自在又意外地看他一眼。
见状,陆九霄又接着揉几下,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把眼睛闭上,不然我给你戳瞎了。”
沈时葶身一抖,紧紧闭上眼。
一刻钟后,怀里的人逐渐沉睡。
她像一枚精致的瓷娃娃,纤长浓密的眼睫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乌黑的长发垂在他腿上……
陆九霄忍不住用手卷了一撮,绕在指尖。
他忽然想起初次见她的情景,那日他坐在长廊的雅座间,远远瞥过她一眼,单薄的肩颈,未施粉黛的小脸,麋鹿似的眸子。
说是惊为天人的姿色也不为过。
陆九霄确实多看她一眼,但那也就一眼,转瞬便忘。
直至她被李二逼到他脚下,拽住他松垮的寝衣,那声声碎裂的哭喊求救——
他不是个良善之人,可他是个男人。
男人的那点子坏心思和保护欲,都被她的求救和眼泪勾了起来。但却真真切切没有半点同情和心疼。
更别说对李二的怒意了。
可眼下,他竟然因她月事疼,在给他揉小腹。
思此,他手上动作顿住,眼眸微阖,似是不得不给这荒唐的举措寻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然,思忖中,怀中的人不适地蹭蹭,伸手握住他静止在她小腹上的手背,那是要他别停,继续的意思。
陆九霄眉眼沉下来,口吻凛冽道:“你知道你在作甚?”
小姑娘自是没有动静。
“你敢使唤我。”男人睥睨着那张苍白小脸,“别以为装睡就无事。”
他掌心往下。
“瞧给你能耐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疼也忍着,哪个当丫鬟当成你这样?你信不信我给你送回甜水巷。”
他勉强给她揉了几下。
陆九霄嗤了一声,“你有本事别醒,醒你就死。”
放下几句狠话后,他耳尖一动,听得屋外两道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陆九霄收了手,将她放平,随意拉过被褥,翘着腿坐在床头,把玩他那把玄金折扇。
弄巧推门,“许郎中,这儿请。”
须臾,许郎中踏进简陋的仆房,那双老腿在门槛处顿了一瞬,忙作揖道:“不知世在此。”
陆九霄颔首,拍拍衣袍起身,“这婢子饮了我的茶晕厥,不是茶里有毒吧?”
这一来,便解释他为何在此处的缘由。
闻言,许郎中大骇,忙上前把脉。
半响后,他抚着胸口道:“世宽心,这小丫头正逢月事,气血不足,其他倒是无碍,不知世的茶在何处,老夫还是一并验过为好,也好叫世宽心。”
陆九霄从善如流地端起床头那碗沈时葶饮两口的白水,递给许郎中。
验过之后,自是无事发生。
他一本正经道:“噢,那是我多心,劳烦郎中跑一趟。”
许郎中忙摆手,开补气补血的方子,道:“世谨慎,应当的。”
按说小小一个婢,是绝轮不到请许郎中来瞧病的。但若是有此缘由,倒也合情合理。
不几时,许郎中便不疑有他地挎着药箱告辞。
陆九霄伫立半响,睨了弄巧一眼,“你看着她。”
随即负手信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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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苑外,秦义见他们主从后院缓缓走来,问道:“主子,咱还去望江楼么?孟公子差人来问,这酒还喝不喝?”
“我说不喝么?”
话落,他径直往府外去,蹬上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请世子爷表演矛盾精分现场——
人后,骂骂咧咧揉肚子
人前,翘腿玩扇子,老子还是那个金贵的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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