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栗话音刚落,只觉得自己双脚已经腾空,竟慢慢飘了起来。
何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像当初对袁淳风的法术也心存疑惑。但却又不得不相信,毕竟眼见为实......
“好了好了,小师父且住手。”何栗有些慌了。
待双脚落地,何栗已是一身冷汗,但更冷的却是心里。
“哎!”何栗长叹了一声,“本相自认一生行事周全,没想到竟被山野村夫所骗,以至酿成大祸,真是有负圣恩,愧对黎民啊。”
言罢,何栗突然摘掉头上的黑纱幞头,就要朝堂中的立柱撞去。
有武松在,何栗当然是撞不成的。
只见武松一个箭步上前,右手一挽,活生生将何栗截在半路。
“大人何至于此!”陈道前连忙也上前搀住了何栗。
“如今大错已成,城破国亡,皆是因本相失察之罪,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何栗兀自责不己。
“何大人先别急,眼下之势虽危,但绝非没有挽救之策,就看大人敢不敢了。”亥言道。
“如今官家已签下降表,还如何挽救?”何栗问道。
“小僧且问大人,你是想战还是想和?”
“能战自然要战。”
“那大人觉得宋军还能战否?”
“内城尚有禁军五万,城外勤王之师甚众,据说康王也已在河北举兵。”
“那为何不战?”
“哎,本相想战,陈将军也想战,奈何官家眼见外城被破,已是无心再战,也......”
何栗欲言又止。
“小僧来帮大人把话说完吧。”亥言道,“官家也无胆再战!”
此时大堂之内再无他人,亥言这话虽属大逆之言,何栗也不再计较,只是又叹道:“自古君心难测,当今官家只想做个太平圣君,从未想过当马上皇帝,也怪不得他。”
“何大人也明白是圣上不敢再战?”
何栗没说话,却微微颔首。
“他不敢战,那就逼他再战!”此时,陈道前也忍不住了,上前道。
“对,让他不得不战。”亥言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