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所不知。在下此举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司马丹面露“不得已”的神色道,“刚才这位老丈就在这,一下就杀了我家奴两名。我实在害怕,怕他再滥杀无辜,所以才叫人锁了他。”
对于司马丹这副“受害人”的解释,作为实际受害人的孔笑苍自然有话要说:“你这司马狗贼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们打人在先,给我下药,还把我锁在这儿,现在倒全说是我的不是了。”
“哼,若非你欺人太甚,我怎会打杀你那两个家奴?”不过,对于打人行凶这一事实,孔笑苍也自供认不讳。
“果真有此等事?”
司马丹一脸震惊地望了望身边之人,似乎在责怪他们瞒报漏报,又似是在暗示他们什么,转过头来,他又不无自责地说道,“哎哟,在下不知啊,呃,要不这样,我即刻找人来问个清楚。娘子,也先过来坐一会儿,喝盏茶,此事咱们慢慢说。”
身边之人便即会意地各自行动了起来,有两人往外走去,像是要去寻人来对质,另有两人则向舞台走来,像是要“请”杏娘下台就坐。
“这事有什么好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这司马狗贼,既不敢承认,就不用再说了!”孔笑苍一面凶横地大声叱道,一面又在杏娘身后悄声嘱道,“娘子小心,到我身后来。”
说罢,他挺身上前,挡在了杏娘身前,脚下锁链拖地的声音沉重而冷漠,其声在燕子楼的重檐下不断回响,使人听来更为响亮更为清楚,仿佛就是在提醒他——此刻,你自身难保,别再胡逞英雄了。
听着那讽刺的声音,忍着那刺骨的疼痛,孔笑苍没有退却,也没有让步,昂然挺立于台子正中央,一双威凶神恶煞的眼睛咄咄逼人地瞪着那两个在台边畏葸不前的下人。那两人向前走了一步,又退后了两步,犹恐这双眼睛把他们给“吃”了。
“哎哟,孔兄,原来你在这儿,害我找得好苦。”
就在这两人踌躇不前时,忽地从台下奔过一个老汉,从司马丹身边的一种家仆之间穿行而过,犹若游鱼般灵活迅捷,须臾间,便已蹿到了台上。那些带刀的家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诧异“他怎么冒出来的?”,又似在相互推诿:你怎么不拦着他?你怎么不拦着他!
司马丹生气地瞪着这群窝囊废,而另一厢的孔笑苍也忿忿地瞪着吴希夷。
“你这个死老九,现在才来!”
“我就知道我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