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他的关心一直都是真心的。
但是她……
不能不在乎了。
***
“我下周会飞一趟香港,得去两周。”她没有喝水也没有盖毯子,在暖气十足的车子里缓了缓才开口。
贺瑫唔了一声,公安局门外的路上有留守记者,安子归把身体压低,贺瑫手伸到安子归头顶,帮她挡着外面的视线。
至于为什么她会害怕被记者拍到,他一句都没问。
手掌护在她头顶时间久了,就有了温度,和暖气风不一样的温度,能渗进骨头里。
“所以最好能在我去香港前把离婚手续办了。”离开记者的追击范围,安子归抬头,理了理弄乱的头发,藏起刚才皱眉的表情。
贺瑫也收回手,手指在掌心摩挲了半秒钟,才重新放到方向盘上。
“我不急。”他回答,很自然的语气。
安子归看向窗外:“我急。”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
安子归等了等,没有等来贺瑫的反应。
他看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开车上,仿佛压根没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谷珊跟你说的那些事你不用在意。”安子归让自己继续说下去,“都是工作上的事,她黔驴技穷了才想把你扯进去,不理她就行了。”
她预料到谷珊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阻止她离婚,但是她没想到谷珊那么心急,直接找上贺瑫要求和贺瑫结盟。
太蠢了,也连累了她。
从今天开始,她不得不面对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她得在贺瑫面前摊开她最丑陋的一面,赶他走。
她想要的体面离婚,难了。
“为什么要给谷珊看假的离婚协议?”贺瑫问。
话题终于按照安子归计划的展开。
“为了延后股东大会。”
“延后股东大会,我才有时间去找重组公司。”窗外是寂静的凌晨街道,安子归的侧脸光影斑驳,“我想尽快结束安心顾问。”
找靠谱的重组公司,把还能运作的部门分到其他公司下面,不能运作的烂掉的,就直接切了。
贺瑫意外,扭头看她。
安子归却不再解释,换了另一个话题:“我们两人婚内共同财产只有一幢房和两辆车,车还是各开各的,房我已经挂到中介了,到时候折现对半。”
凌晨四点是一个城市最安静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车,慢车道上有已经收摊的夜宵大排档和正在准备出餐的早餐摊,都慢吞吞的骑着装满了东西的三轮车,在刺骨的寒风中面无表情的向前骑。
生活皆苦。
所以他们会在这个时间点在租来的老旧汽车里讨论离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