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棠尴尬地咳了一声,就当自己想多了吧,说不定侯爷只是假意好一阵,实际憋着大招呢。
想到此,她心中不禁苦笑,好像两人一直以来,都在互相防备,相互利用。
这种关系,终归只能站在各自的对立面。
白十景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这次又是为何”
自薛棠坦白回京目的之后,两人问话也变得直接多了。
女子也不隐瞒,回道:“我在查黑衣人的幕后指使。”
白十景接过话头说道:“出事当晚,本侯就派人查过,他家中未有妻儿,显然是江湖亡命之徒,这种人替人办事,向来都很难撬开他的嘴。”
“所以我便出此一计,试试看。”
白十景皱了皱眉:“若他不入陷阱呢?”
“那只能再次劳烦宋姑娘,将他重新抓回去了。”
薛棠坐了一段时间,有些累,便靠在了床头。
偏暗的光线下,她的模样显得有些朦胧,白十景目光不知不觉移到她唇边,停顿了片刻,又收回视线。
“那你这段时间准备一直留在医馆”
“嗯……嗯侯爷准备启程呢”薛棠寻思着这句话,反应过来后紧张的看向他。
“离回京述职不足一月,该是启程之时了。”白十景对上她的视线,慢慢说道。
女子顿时有些怅然,如此看来,他并未要带上自己回京的意思。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人,摇着手中的折扇笑道:“看来本公子到的不是时候。”
白十景勾唇哂道:“尚书府最近管得宽松,舍得自家公子出门瞎逛悠呢”
折扇之人正是颜子萧,他苦闷的回道:“你就别揶揄我了,家父他公事繁忙,哪有空管我,他每次回南郡,就逗留一两个月,便长驻京城了。”
尚书大人作为一方文官,一直都在皇帝身边做事,奈何离家甚远,只能将府邸买在了京城。但其子颜子萧,向来是个无拘无束的人,哪里舒服,就往哪里待。
而南郡城是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在那里,有好友,有熟人,有回忆,自己在折腾几间铺子,日子就凑合过了。
昱月城这家医馆便是他名下的产业,他自小对读书并不热爱,只喜欢捣鼓一些药草,这也成了他唯一的爱好了。
薛棠今日被送进医馆时,看见大夫竟是颜子萧,还感觉十分意外,此时再看白十景一脸淡然的样子,才明白他先前为何会笃定她没受伤。
她好奇问道:“这家医馆是颜公子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