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荧惑当即解了镜玄的禁言术:“只是几件不起眼的法器,三师弟,对吧?”
“嗯嗯。”能说话的镜玄急忙点头附和:“只是几件不起眼的法器,没买别的。”
烛方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是吗?”
镜玄继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哦。”烛方表面信了他们说的话,心里却在给观溟记着账:“那一会儿把法器给我用用。”
镜玄:“……”二师兄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初落,前面的浓雾中猝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阵疾风迎面刮来,夹杂着纷扬的雪花模糊视线。
烛方被这惨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荧惑的身后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都没听见动静,他小声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没有人说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风雪。
“观溟?镜玄?”
仍然没有回应。
“荧惑?你在吗?”
街道空旷而沉寂,细听之下,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回荡在风中。
烛方直觉不对,慢慢移开捂住双眼的手,露出一条缝隙往外瞧。面前是莲雾镇的长街,黑雾遮天,一眼望不见尽头。而他的身前,早没了荧惑和镜玄的影子。
冰冷的寒意爬上脚踝和背脊,烛方彻底睁开眼来,裹紧了身上的斗篷。
奇怪,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两个人去哪儿了?
烛方并不认为荧惑会主动从自己身边离开,如此一来,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被带走了。
能这么轻易带走他们的人……会是魔君吗?为什么会把他留在原地?
烛方瑟瑟地行走在寒风中,许是天色将明,眼前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隐约可以看清周围事物的轮廓。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却又感觉这一切都格外真切。
风停了下来,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寂静中的莲雾镇仿佛一座永远都出不去的囚牢,只要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就会连同内心深处的恐惧一起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