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摇头,他说:「我真的是没钱,没有骗你,你也知道江州的开销多大,我每个月还要还贷款,还要养着手底下的人,我还欠着银行好多钱呢,这餐厅运作起来的话,分分钟都是在烧钱,我哪有钱借给你呢?再说了,你说的那是小数目吗?你要是说借个几千,或者一两万的,我真的二话不说就给你,可是你借大几十万啊妹妹,我哪有那么多啊?」
表妹说:「这话奇了,你有钱去高档场所消费,你没钱借我们?谁信啊。」
「我那都是应酬啊,走的公帐啊!」
「公司还不是你开的!」
安远见说不通,冷着脸就往前走,表妹步步紧跟,安远一边走一边说:「我就这样说吧,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不要说我是真没钱,我就是有钱,我也不会借给你男朋友的。」
「你怎么是借我男朋友呢?你是借我啊。」
安远说:「借你?你还得了?你还不了谁还?你爸?你妈?还是谁?妹妹我不想说你,可是你自己看看,你说你工作不可心,那什么工作你可心呢?我给你介绍的工作你没有一个满意的,不是嫌累就是嫌钱少,再说你那个男朋友,三天两头的住在我家里,他自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吗?表妹,你来江州时间也不短了,你也上班,也知道周围人的情况,像你这样的学历来到这边,哪个不是底层做起啊?何况你还不用负担吃住,你真的已经比那些外来的小姑娘强很多了!还有你那个男朋友,他有正经工作吗?我看他都没有怎么去上过班?他靠什么过活呢?你知道吗?啊?你不要和我说在家里炒股啊,这样的我劝你还是三思!」
说话间走到了餐厅后门的街道,安远停下了脚步。他掏出烟盒,发现里面没有一根烟,安远恼怒地把烟盒揉个稀烂,狠狠地丢进了垃圾桶。
表妹倚靠在门上,冷笑着说:「你拿烟盒出什么气,你不过是看我不顺眼罢了。呵,我早晓得你看不过我,看我占了你的房间,让你不能带男人回来鬼混嘛,是不是?盯着我看做什么?有胆做没胆认啊?你房间里的画就那么摆着,你当我傻的啊?上次我男朋友不过是接了你一个电话,你看你激动的样子,你以为谁不知道你那点事情?你那个手机里的简讯,唉呦,我看着都恶心的,我是给你面子啊哥哥,我才一直没有说,我叫你一声哥哥的啊,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呢?你怎么对我这个妹妹的?我们不过是想和你借一点点小钱,过后就会还给你的呀!你看你现在开着公司又有餐厅的,你能混这么好你凭什么?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我是老家镇上来的,嫌我上不了台面是吧?嫌我土学历又没有你高是吧?你不想想你现在的一切怎么来的啊?你当年要是和我一样留在镇子上你可能还不如我呢!你是搞了个江州户口跑江州来读书你才抖起来的啊!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你凭什么?!」
「他凭他自己。」
舒岩不知何时站在了表妹的身后。
安远看着舒岩低声和自己的表妹说:「美女,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安先生做到今天这步,靠的是辛苦啊。全江州有这么多人,有户口的不说千万总有百万吧,能做得稍微有点样子的能有几个呢?仅仅是户口什么的,能有多大帮助?听你刚刚说你们也都是镇上的,我也是的,我也是小城市来的,家境在我老家就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但是到了这个地方,真的什么都不算的。要想有点出息还不是要靠自己一点点地打拼?当然,你和安先生的事情是你们家务事,我不好插嘴,我只是觉得安先生真的挺辛苦的,也很不容易。」
表妹被舒岩一通抢白,显然脸面上有些挂不住,她说:「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们的事儿?你和他什么关系啊?哦……我知道了,你们是那种关系吧,是不是?」
「闭嘴!」安远大吼一声。
可是表妹显然并不会让他如愿,表妹盯着舒岩打量一番,然后笑说:「可是你不是画上的那个人啊?怎么,表哥,你换情人了?」
「滚!你马上给我滚!我告诉你我不想打女人!」安远的脖子都红了,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冲到表妹面前,被迎面来的舒岩拦了下来,舒岩小声说:「别冲动啊安远,她是你表妹,你不要冲动。」
表妹看安远像是动了大气,心里也有点打鼓,但是嘴上却没示弱:「你打啊,有本事你打啊,你长本事了,你连表妹都打!我要去告诉阿姨,我去告诉你妈,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不,是你们俩恶心的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