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蠢得跟你一模一样。”
陈岸从那恼火嫌弃的语气中听出了些别的东西,暖洋洋,毛茸茸的,让他的心口都暖和明亮起来。
他压了下嘴角的笑容:“嫌他笨啊……那这样吧,下周就给他联系新的买主,早点解决,也省得夜长梦多。”
容斯言一愣:“什么买主?”
陈岸耸耸肩:“给他联系新的收养家庭啊,反正你又不喜欢他,我也不太想给郑康良养便宜儿子,那就趁早送走好了,省得孩子大了,送给人家都没人要。”
容斯言急促地呼吸了两声,正要和他辩驳,一抬头,撞见了他一脸揶揄的笑容。
陈岸笑得阳光灿烂,低下头,在他耳旁道:“……舍不得啊?”
容斯言:“……”
陈岸的热气扑在他耳旁,酥酥麻麻,挠着人的心底:
“那就留下,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人的一生有许多无法选择的事情,出生就是这头一件无可奈何。就像我厌恶我那抛妻弃子的父亲,唐小笛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出生。”
“但是只要你想,他就不是任何人的儿子,他只是唐小笛,是我们家的小朋友。”
“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过去,除了你和我,这是我们之间永远的秘密。”
他很轻地吻住了容斯言的脸颊,同时稳稳地抱紧了他。
秘密埋葬在旧金山的玫瑰园,白鸽的尸体无声湮灭,吟游诗人放声歌唱,一同去往下一个冬天。
说是没伤到骨头,但是陈岸的伤势恢复得有些慢,一向不动声色的容斯言都有些急躁起来,问陈岸要不要换医生。
陈岸:“急什么,怕耽搁了你回国收拾郑康良呀?放心,他跑不了,李旗云可不是什么善茬。”
容斯言却犹豫了两三秒,偏过头去:“不是……”
陈岸没听清:“不是什么?”
容斯言几不可闻道:“不是因为急着回去找郑康良。”
“那你是有别的事?”陈岸莫名其妙,“干嘛,回国查沈麟,还是冯达旦?……难道是回国去找宋予清?!”
他突然想到这一层可能性,顿时胳膊也不疼了,身体也不虚了,支棱起来就要摩拳擦掌准备咬人。
雄性动物受到挑衅时会有的那种全身炸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