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事情一样,都得经历过,才知道自己不需要,他懂。
“我查了一下,他是里罗学院的副教授,”里罗学院是全球排列前十的美术学院,这重容光的眼光确实很不一样,心爱的男孩不止是容貌出色,连才华都是,叶连绵都嫉妒不来,只觉得人家水准比他还高一点,这无形中肯定了重容光的眼光,不也一样肯定了被重容光看中结婚的他嘛,“才26岁,就有这成绩了,我拍马都难及,难为你还能看中我,谢谢了啊。”
叶连绵说着玩笑话,因为说得真心,一点难过都没有,重容光停了翻照片的手,转头看向他。
叶连绵回了他一个微笑。
重容光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收回了眼去,继续翻照片,依旧没有说话。
后面的还有重容光把大衣披上26岁年轻副教授肩膀的照片。
还有两个人在车里副教授枕着他肩膀睡的照片。
这些都是叶连绵没给叶老爷子看的,他为了见重老爷子把大招都带了出来,同时也透露出了一个危险的信号,叶连绵连这些照片都能搞到手,说明他在重容光身边有人。
“小李是你的人?”照片看起来很厚,不过也就二十来张,重容光很快翻完,转头问他的丈夫。
小李是他的司机。
“不是,”重容光一针见血,叶连绵可不想连累跟他无关的人,他道:“是闻哥,不过我前几天让他回老家去了。”
闻哥是叶连绵的人,之前负责打理叶连绵和重容光以前的那个家里的琐事,包括帮叶连绵神不知鬼不觉给重容光的公车里安难以检查出来的监控。
“我让他安的监控,以前没安过,2月19号那天才安的,在我见过你之前的那些照片后。”为了掌握更多的证据,叶连绵只好连自己人都用了。
“嗯。”得到回复,重容光应了一声,朝坐在前面的两个老人家道:“是潘周,以前住在我家隔壁院美院潘教授的儿子。”
“哦,是周周啊。”重老爷子恍然大悟,大悟之后神情一顿,看了一眼叶连绵之后收敛了神情沉默不语。
叶老爷子却不知道“周周”是谁,但看了看重老爷子的脸色,又看了看重容光的态度,就知道这人不是一般人,不是他能说话的,他立马就垂下眼,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结婚?”叶连绵完全不为所动,按他自己的节奏来说着笑道:“到时候就别给我发请帖了,我可挺不住。”
说完他看了看表,道:“快到1点了,我们开开车过去民政局也上班了,要不就走?”
重容光又看向了他,他定定看着叶连绵,叶连绵也定定回视着他,连眼都没眨一眼,良久,重容光终于开了口,“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哈哈,”叶连绵朝他微笑,挺开心的,“不巧,我有。”
“为什么?”
“我没有跟别人分享我男人的打算。”
“他最近心情不好,回国来只是休养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回去了。”重容光淡淡道。
“是吗?”叶连绵耸耸肩,道:“那好,我心情也不好,我找,嗯……我约约老沈他牵牵手,看看电影,出个海一起游个泳钓个鱼怎么样?”
老沈是叶连绵的爱慕者,是那种叶连绵想要什么都会一言不发帮叶连绵办到的沉默男人,好到叶连绵都不忍心利用他,轻易不找老沈替他办事。
这是爱慕叶连绵的人当中重容光唯一有点忌惮的那一个,从来不喜欢叶连绵去找他。
“你试试。”叶连绵的话还是有点激怒了重容光,因为叶连绵还威胁过沈白一次的重容光把照片甩到桌子上冷冷道。
“这不就得了?”叶连绵也说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这扯淡的婚姻还是离了吧,他不喜欢一个需要他退让才能保全的家,这跟作贱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好不容易靠自己才建立的尊严,因为一个男人毁了,扯着他蛋了他都不干。
他爱一个人,是为了让自己舒服来的,不是让他来毁了自己来的。
“我不可能离,”重容光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毫不示弱就抬头看着他的叶连绵,他被叶连绵那张冷漠带着怒意的脸激得心口发颤,五年了,哪怕这个人在他身边睡了五年,他还是会被藏在叶连绵脸下的那些激昂澎湃充满了力量与斗志的情绪感染,为之心悸不已,他完全没有离叶连绵离开的意思,他盯进叶连绵的眼睛压着叶连绵道:“他可能过段时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