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飞卢感到指尖一热,有什么微凉的、粗糙的东西绕了上来,挤开紧闭的指缝,是容仪缠了纱的手,只有指尖的部分留出来,那手轻而软,却带着某种霸道不讲道理的蛮力。
十指相扣。
容仪满意了:“我看那些画本子里,情人走在一起,都是要牵手的。”
“上神从前找过三十六个人,应该有所听闻。”相里飞卢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
容仪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件事,他认真想了想。
那些个仙家神郎,一个比一个端正有礼,一个比一个温良耐心,哪怕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却没有人和他一起的时候,像那些话本子所说的一样亲密自在。
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都不曾牵我的手。”
相里飞卢不再说话。
他的视线收回来,凝望着面前的路,撑着伞,穿过回廊,前边是一片漠漠茫茫的水汽,寒意扑面而来,浑身上下都是凉的,他也习惯于这样的寒冷,如同习惯佛塔塔顶常年吹拂的北风,只是此时此刻,唯独与容仪握着的左手,指尖牵绊,温暖渐生,隐隐发烫。
到了相里鸿所在的那一方院子,相里飞卢牵着容仪停下来,低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
容仪认真点头:“好……”
相里鸿的房内燃着亮光,相里飞卢走到门前,扣了几下门,里边无人响应,他正迟疑着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门忽而打开了,相里鸿一身憔悴地出现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