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脸上的绯红褪去变成近乎惨淡的莹白。
漂亮的眸子却睁的大大的。
皇子的神色冷淡下去,没使多大力气就扒开了凌朔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退后了半步:“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少年眼中好不容易积攒的光,暗了。
镜头外,贺霖的心揪了起来。
含着泪水的湿润眼眸隔着监视器直直撞在贺霖的心脏上,连呼吸都仓皇了起来。
皇子似有不舍,俯身落在凌朔唇上一吻,到底没再说出什么。
凌朔眼中绝望与哀婉已经无法隐藏,嘴角却反而沁了笑意,“是呢,是我逾矩了。”
贺霖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自若,握紧拳头,突出的几颗指骨因为过分用力而泛起了青白。
他的视线里除了池曳子再无旁人。
池曳的眼睛已经从将军转身离去的背影上挪开,投向飘渺的虚空。
那个男人甘心一辈子无欲无求无名无分地陪在另一个人身边?
罢了。
天下之大,何惧无葬身之所。
池曳溢出一丝苦涩和笑,薄唇轻启,“便用我这一身骨血,替主子打下万里江山海清河晏,权当还了他这一世曾倾心相与的情。”
和谭古并排坐在监视器后面贺霖骤然起身。
轰的一声,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来之前仅仅是怕池曳难过,想要安抚一翻,但此刻却透过的角色的眼神看到了池曳的内心的坚韧与决绝。这孩子在戏外受了天大的委屈,戏里居然宣泄的如此恰到好处。
贺霖害怕。
仿佛下一秒,池曳就要在他的身边消失,像剧中凌朔那样决然的离开,头也不回。
“卡。”谭古老爷子中气十足的一声,把贺霖从几乎要抑制不住的情绪中唤回。
池曳的这一场表演太精彩,几个副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谭导却摇摇头。
因为最后皇子和凌朔的那一吻是借位。
原本剧本里就是这么设计的,镜头和后期做一下,倒也看不出问题。但是现在,池曳发挥的太好,情绪太饱满,拍摄太流畅,节奏太完美,反而舍不得有一点儿瑕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