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看向了她,千里也回望了江行。
“他们只不过是对不起恶鬼,又与我何干。”千里的语气冷静而残忍。
“我恨的,只是我爸爸而已,我想报复的,也只有他而已。”
江行叹了口气。
“我只不过是披上了一层伪善的正义的外皮,实际上我根本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自己而已。”千里大喘了一口气。
这是她早就明白,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的道理。
如果她真的这么有正义感、这么嫉恶如仇的话,为什么那些鬼魂向她伸出求助之手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屑一顾。
她对爸爸有多么爱,就对爸爸有多么恨。
为了一个恶人,就这样将她永远地抛下了,要不是白虎,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身上隐藏的这些秘密。
而且她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爸爸死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就走了。
江行张了张嘴。
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和千里交流。
“我已经干了这些事情整整六年了,从一开始还会被那些故事吓到以外,做的多了,我感觉自己都已经麻木了。”就像有些医生,随着职业生涯的增长,见过的生死太多了,便会渐渐的看淡生死。
“你没有麻木。”江行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我是在伪装麻木吗?”她又反问了一句。
就像她逼迫自己留在海城一样,她是不是潜意识里也逼迫着自己麻木起来。
她的人生的转折点正好出现在江行他们到达海城的第一次。
从她遇到唐婉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