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一无所知的晏阳似乎比我还喜欢这个新名字,他趴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看户口本,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新花样来。
有了新名字,有了新衣服,我被我爸带着走进了新学校。
那时候的我像什么呢?
像是从贫民窟出来的见识短浅的鼠辈,从前都是侧着身子走阴暗潮湿的窄路,如今踩着这柔软的塑胶跑道走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校园里,怎么都有些格格不入。
新衣服并不能掩饰住我长在骨头上的苔藓,即便穿上了跟晏阳同品牌的运动鞋,我走的也依旧不是和他一样的路。
我来报道那天,晏阳在上课,我爸说:“你往西边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越过足球场,再越过篮球场,另一边有一排白色的小楼。
“晏阳就在那边上课。”
小学部,距离我要上课的教学楼大概就只有几百米远。
“你们俩上学时间是一样的,就是你放学的时间会比他晚半个小时。”我爸说,“以后每天我接送你们,今天晏阳放学了就会来找你。”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不知道为了让我进这所学校我爸花了多少钱,但后来听说初中转进来的话择校费更高,可能超过了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