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吓着了,委屈和惊吓,他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晏阳哭到不能说话,哭到后来,浴缸里的水凉了,我眉头皱得也更紧了。
我没想到刚刚的举动会让他反应这么大。
“晏阳,还好吗?”
他还是只哭,趴在我怀里不动。
没办法了,我把凉了的水放了出去,我们两个人就那么坐在浴缸里,我等着他哭完。
哭了好久,哭到他嗓子都哑了,他终于缓慢直起身子对我说:“哥,对不起。”
他声音很轻,像是没了力气。
他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呢?
一直以来不都是我在欺负他、吓唬他?
他身上冰冰凉凉的,我从浴缸出来,拿了浴巾给他擦身子,擦完了让他转过去,重新给他上了药。
我挺不是人的,当我看着他那个部位的时候,又开始怨恨自己。
我沾着药膏的手指轻轻碰到他,他就疼得发抖,可是他自始至终没抱怨过,我那时候让他疼了就咬我的肩膀他也没有。
上好药,我抱着他回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睡觉。”我命令似的说,“别折腾了。”
晏阳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他应该是没睡着的,因为当我也躺过去隔着被子抱住他的时候,他主动往我怀里蹭,当我贴着他耳朵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手。
从小晏阳就在讨好我,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
后来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力是没法预估也没法用理性去讨论的。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想奉献就是想奉献,想牺牲就是想牺牲。
尤其是十几岁的时候,感情会强烈到让后来的自己都无法理解当年为什么可以炙热到那种程度。
晏阳不傻,很多事他都知道,也都有自己的盘算,但至少在感情这方面,他从来都是纯粹的。
不过我开窍得晚,总怀疑他的真心。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我20岁生日前一个星期,晏阳17岁生日后一个星期。
后来晏阳说:“那是我们两个的生日礼物。”
话是这么说,但那份礼物实在算不上令人愉悦。
他痛苦的表情直到很多年后我还能记得,不过后来就好多了,后来我们又做过很多次,做了很多年,他在我身下不会再因为疼痛哭成那样,只会抱着我,让我再快点。